“大哥,我無意要和你們為難。咱都是打工人而已,但我男人在裡面賣命,我總得去看看他還活著沒。”江圓圓的聲音不可控制地顫抖。
左邊那人揮揮手,一臉不耐煩,“走走走!愛誰死誰死,關老子屁事!”
“那我就報警!愛誰死誰死,大家都別好活!”
江圓圓的話讓兩個安保動作一滯。
“報警?小妹妹,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裡面隨便挑個老闆出來,能讓你在這座城市消失得乾乾淨淨。”右邊那個安保嗤笑。
江圓圓左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亮螢幕。
“110我已經按好了。你可以試試是我報警快,還是你讓我消失快。”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安保,
“我說最後一遍,讓光頭李出來。告訴他,今晚我要是見不到人,明早市局的掃黑舉報箱裡就會多一份實名錄音。”
這種亡命徒般的底氣,往往比名牌包更能唬人。
安保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按住耳麥低聲說了幾句。
一分鐘後,捲簾門旁的小門開了。
光頭李滿頭大汗地鑽出來。他剛才在後臺正盯著何域齊上臺,聽對講機說有人鬧事,點名找他。
一看來人。不認識。
但一看那右手的白紗布和那張漂亮的臉蛋時,他心裡“咯噔”一下。
“你是……齊哥的……”
“女朋友。”江圓圓收起手機,“帶我進去。”
光頭李頭皮發麻:“姑奶奶,這裡面不能亂進,齊哥要是知道我把你放進來,他能掐死我!”
“不放我進去,我馬上報警。”江圓圓沒有一句廢話,眼神冷得像冰,“他在哪。”
光頭李權衡利弊,會所老闆交代過,絕對不能惹麻煩。這女人要是真鬧大,場子被端了,他也就活到頭了。
“跟我走。”光頭李側過身,咬牙讓開路,“但在裡頭別出聲,出了事我兜不住。”
穿過悠長幽暗的通道。推開兩道隔音的厚重皮質雙開門。
震耳欲聾的聲浪瞬間灌滿雙耳。
沒有想象中的陰暗潮溼。這地方裝潢得極具現代工業風。
頂部錯落著造價高昂的流線型排風系統,空氣裡甚至有一股極淡的高階古龍水味,掩蓋了大部分汗酸與血腥。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下沉式八角籠。四周看臺呈階梯狀分佈,真皮沙發卡座裡,坐著衣冠楚楚的男人和裙襬極短的女伴。雪茄的煙霧在強光探照燈下氤氳。桌上堆著籌碼和酒。
江圓圓站在二樓一處偏僻的欄杆後。
“正在打的是第一場。”光頭李站在她旁邊,手心直冒汗,“對手是個印度來的硬茬子。死籤。”
江圓圓低頭。視線穿過強光,定在八角籠裡那個穿著黑色格鬥短褲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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