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不能暴露自己知道這件事。也不能讓任何人,包括何域齊,提前知道。
迴歸原生家庭,在原著中也是何域齊黑化的催化劑之一。
親生父親的強勢、上流社會的規則碾壓、以及他混跡底層沒有文憑的階級羞辱,她江圓圓本人的出軌和作妖,以及對白月光的愛而不得……種種都是壓垮何域齊理智的稻草。
她需要在首富家找上門之前,做好準備。
守著何域齊等五百萬?劇情修正力太強了,她怕有命拿沒命花。
至於何域齊愛不愛她。現在無疑是愛的。
可林苑琴已經出現了,她這個前任的存在不是硃砂痣,是痔瘡,得割掉的痔瘡。
“阿姨,這些事域齊知道嗎?”江圓圓問。
“不知道。”李鳳英連忙搖頭,“我沒敢跟他說。他從小就……不問。我以為他不在意。”
不在意?
一個從三歲起就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的孩子,不是不在意,是問了也沒用。
更何況,養父爛到骨子裡,養母懦弱無能,養兄還是個聾啞人。
這個本該被愛環繞的首富之子,被拽進了過路的泥潭。這一拽,就是二十多年。人生已經去掉了三分之一。
江圓圓沒有接話。
林苑琴已經換完了藥。新的紗布潔白服帖地包裹著李鳳英的右臂,動作行雲流水。她收拾好托盤,轉過身來。
“李阿姨。”林苑琴把髒紗布丟進醫療廢物桶,聲音輕的,“小齊先生小時候吃了好多苦吧。”
她的眼眶微紅。
不是刻意的,是那種聽完一個故事後自然而湧上來的酸澀。
江圓圓看著林苑琴那雙泛紅的杏仁眼,後背泛起一層薄涼。
就是這個。
就是這種毫無心機的、本能的、條件反射式的共情。
原著裡何域齊重傷住院,渾身是血、縫了幾十針、沒有一個人來看他。林苑琴端著藥盤進來,看見他一個人盯著天花板,那雙眼睛就是這麼紅的。
她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事。她只需要在何域齊最脆弱的時候出現,用這種毫無攻擊性的善意,輕輕地接住他。
僅此而已。就夠了。
“是挺苦的。”江圓圓站起來,衝林苑琴笑了笑,語氣平常,“但他現在有女朋友了,能相互扶持。”
林苑琴點頭,真誠地說:“小齊先生有你在,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江圓圓彎腰拎起保溫桶。“阿姨,湯放桶裡了,晚上熱一熱再喝。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李鳳英拉住她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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