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視著林遠那張漸漸皸裂的精英臉,語氣無辜極了:
“他那脾氣,剛才你也領教過了。你猜,等他回了段家,手裡有了權勢,第一件事是不是先弄死你這個拆散我們的大仇人?”
“像你說的,他以後有錢有權,會見識真正有涵養的名媛。”
“但我是他的初戀。初戀是什麼你知道吧?被你一個秘書棒打鴛鴦的硃砂痣啊~~~”
走廊上死寂一片。
四個守在遠處的黑衣保鏢都忍不住朝這邊偏了偏視線。
林遠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他平時面對的都是講究體面和規則的人,哪見過這種直接拿把柄貼臉輸出的女流氓。
她簡直比裡面那個鼻青臉腫的社會哥還不講理。
合理懷疑他家少爺就是被這人帶壞的!
“江小姐。”林遠深吸一口氣,徹底放棄了跟她講規矩,直接換了策略,“你如果真的在乎他,就該清楚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他抬手指著病房那扇緊閉的門,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他右臂粉碎性骨折!尺神經和橈神經都有不同程度的挫傷。醫學上,神經修復的黃金干預時間極短!拖一個晚上,肌肉組織就會產生不可逆的粘連。”
“但如果因為你要熬到明天早上領證滿足你的私慾,讓他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他的手廢了。以後連端一杯水都會發抖!這就是你愛他的方式?!”
江圓圓舉著手機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腦海裡猛地閃過剛才在病房裡,何域齊因為一隻手穿不進白襯衫,急得滿頭大汗、眼眶發紅的模樣。
那個能單身拎起她的糙漢,硬生生被那幾顆鋼釘折磨得像個廢人。
賺錢可以慢慢賺。反向砍價也可以慢慢砍。
但這頭倔驢的手,絕不能廢。她捨不得。
“不用激我。”江圓圓收起手機,“我跟他去京市。這事沒得商量。你去請示你們那個什麼段董,同意我上飛機,我就把人給你帶出來。”
林遠盯著她看了幾秒,看出她眼底那份不似作偽的在意,最終妥協般地掏出了衛星電話。
“我立刻向段董請示。”林遠按下撥號鍵,眼神銳利地看向江圓圓,
“如果段董同意。江小姐,我只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內,你必須勸好裡面那位,立刻動身去機場。”
江圓圓沒廢話,直接轉身,推開了那扇VIP病房的門。
門剛一推開,就對上了何域齊通紅的眼。
他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病床,左腿懸空,完全是準備下床衝出去的架勢。
那三個京市來的頂尖骨科專家被他陰沉的臉色嚇得站在牆角,根本不敢靠近。
看見江圓圓完好無損地走進來,何域齊緊繃的肩背猛地一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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