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少說兩句。”段正華皺著眉,衝方曼茹擺了擺手,“域齊剛做完手術,身體還虛弱。你作為長輩,度量放大一點,別跟他計較。”
方曼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被人罵是雞,段正華居然讓她度量放大一點?
“正華,這不是度量的問題!他這是在指著我的鼻子罵!”方曼茹不依不饒,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他今天敢這麼罵我,明天是不是就敢打我?我和兩個孩子,在這個家還能有容身之地嗎?”
“你這狐狸精還有臉提孩子?”老太太手裡的紫檀柺杖重重敲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要不是你當年天天纏著正華,正華能跟他媳婦吵架?能沒工夫看孩子?我孫子能在外面受二十二年的苦!”
老太太越說越氣,指著病房大門:“滾出去!我孫子不想看見你。你再在這號喪,我就讓保鏢把你扔出去!”
方曼茹臉色煞白。
她知道老太太一直看不上她。
孩子是老太太弄丟的,這些年來她一直想找替死鬼,動不動就是——要不是你纏著正華,孩子能丟嗎?
但平時好歹維持著表面的和氣。現在這個野種一回來,老太太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她求助地看向段正華。
段正華轉開視線,語氣煩躁:“曼茹,你先回去。這邊有我照看著。別在這惹媽生氣。”
連丈夫都不向著自己,方曼茹知道再鬧下去只會更難堪。她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病床上的何域齊一眼,轉身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快步走出病房。
厚重的雙開門重新關上。
病房裡總算清靜了。
何域齊對剛才的戰果很滿意。他靠在床頭,左手還緊緊抓著江圓圓的手指,下巴微抬,得意地對她挑眉。
看!大老粗也有好處吧?起碼吵架不用翻《道德經》。
老太太轉過頭,看著孫子臉上那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心疼得不行。
她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放緩了聲音:“好孫兒,別搭理那個女人。以後在這個家裡,奶奶護著你。誰敢給你氣受,奶奶拿柺杖抽他。”
何域齊沒接話。他轉頭看了江圓圓一眼。
江圓圓用食指在他掌心裡悄悄畫了個圈,示意他順著老太太的話往下說。
“奶奶。”何域齊嗓音粗啞,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可憐勁,“你真覺得我以前過得苦?”
“苦!怎麼不苦!”老太太紅著眼眶,“我一想到你在外面撿垃圾吃,還要去打那種不要命的黑拳,奶奶這心裡就跟刀割一樣。”
“那奶奶是不是什麼都願意依著我?”何域齊順杆往上爬。
老太太連連點頭:“只要你想要的,只要咱們段家有的,奶奶全都給你!你要跑車,奶奶明天就讓人去訂十輛。你要別墅,京市好地段的房子隨你挑。”
段正華站在一旁,看著這祖孫倆一唱一和,心裡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何域齊左手反向用力,把江圓圓往自己身邊扯了扯,讓她的半個身子靠在床沿上。
”。結就在現。婚結跟要我。墅別要不也,車跑要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