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去猜測一個有錢男人對舊愛的新鮮期還能保持多久,至少這一刻,他值得,她想回應。
這個認知讓她既惱火又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江圓圓的聲音隔著胸腔傳來,悶悶的,還是沾上了哭腔,“你要是疼,就抱我的腰。不準再咬自己。”
何域齊僵直了身體,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懷裡軟綿綿的一團,帶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像是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他周身因為疼痛而泛起的冰冷。
他的左手顫抖著落下來,輕輕搭在她的後背上,完全沒捨得用力。
他抖了好一會兒,發現自己把冷汗全沾她身上了,才伸出手拍拍她的後背,“回去睡覺。”
“何域齊。”江圓圓貼著他的胸口,悶聲叫他。
“叫老公。”他都疼成這樣了,還在犯著偏執的毛病。
“老公。”江圓圓破天荒地順了他的意,而且叫得清脆響亮,沒有帶半點敷衍。
頭頂上的呼吸明顯停滯了兩秒。
緊接著,一隻有力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何域齊那張腫著半邊臉的面容在昏暗的壁燈下顯得有些滑稽。
“再叫一遍。”
他發現了麻醉良方。
“老公。”
江圓圓直視著他,又叫了一遍。
聲音清脆,字正腔圓,在深夜靜謐的高階病房裡,比麻醉藥都管用。
何域齊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右臂骨頭縫裡鑽心挖骨的劇痛都消失了。
在城中村的時候,只要江圓圓願意給他個笑臉,他都能在洗手間裡自己解決兩回。
更何況現在,他心尖上的肉就這麼乖順地趴在他胸口,用那種讓他靈魂發顫的聲音,叫他老公。
何域齊左手收緊,將人死死按向自己。
“圓圓。”他嗓音悶悶的,帶著壓抑的顫抖。
“嗯?”
“老子剛才疼得真想把手剁了。”他坦白了,不再硬撐著裝鐵漢,
“以前在拳館被人踢斷肋骨都沒這麼疼。但是你剛才叫我那兩聲,老子覺得命都沒了也沒關係。老子就算只剩下一張皮,也要把你裹進懷裡。”
又老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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