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齊那精力旺盛的身體,要是沒個權威醫囑壓著,就是斷了雙手雙腳他也會說“圓圓你坐上來,我還能支稜”。
“洗澡必須區域性擦拭,注意保暖,飲食忌辛辣海鮮。”主任繼續交代。
江圓圓一一記下,聽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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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
段正華沒有立刻說話。
他走到窗前,伸手拉開了一點百葉窗,看著外面京市繁華的街景。
車水馬龍,高樓林立,這是他打下的江山,也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他站了足足有一分鐘,平復剛才被頂撞的情緒。
何域齊靠在墊高的枕頭上,半眯著眼睛。
他不急。圓圓說了,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找破綻。要把拳頭塞口袋裡去,多動腦子。
幾分鐘後,段正華動了。
他走到床邊,拉過那把真皮陪護椅,解開西裝外套的一粒紐扣,姿態放鬆地坐了下來。
他看著病床上滿身戾氣的兒子,眉頭皺了一下,總歸還是心疼的。
他不自覺就嘆出了一口長氣,剛剛因為兩千多萬生出的不滿,已經潰散了一半。
“域齊,現在只有我們父子倆,爸爸跟你交個底。”
段正華聲音放得很平緩,完全是一個在商海沉浮幾十年的上位者,在向繼承人傳授心法,“你在外面吃了二十二年的苦,爸爸心裡有愧。你想要什麼補償,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段家也給你摘下來。”
何域齊靠在床頭,左眼皮懶洋洋地耷拉著,沒接腔。
他倒要看看,這老狐狸把江圓圓支走,到底要放什麼連環屁。
“那個江圓圓,長得確實水靈,也有點小聰明。”
段正華話鋒一轉,臉上寫滿了慈眉善目的寬容,“你從小沒見過什麼好東西,突然有個女人對你好,你把她當眼珠子護著,爸爸能理解。”
聽到江圓圓的名字,何域齊搭在膝蓋上的左手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段正華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輕笑出聲,擺擺手示意他別激動。
“先聽爸爸說,我不是要拆散你們。你現在是段家大少爺,身份變了,看女人的眼光也要變。
男人嘛,身邊養幾個合心意的女人算什麼大事?你喜歡她,把她當個寵物養著就是了。她一個月花幾十萬、上百萬,哪怕你養她一輩子,段家也供得起。
但以後,你要接手家族企業,動輒談上億的生意。娶她,會被笑話。”
何域齊眼底的紅血絲一點點蔓延開來,還是咬緊牙關不說話。
江圓圓說了,這死老頭外頭的私生子女湊起來能打兩桌麻將。段正華不缺兒子,但他缺個有錢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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