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
江圓圓化了個簡單的妝,又穿上白襯衫和黑色西褲,從洗手間出來,就聽見靠在床頭的何域齊正拿著手機。
他嘴裡還在跟人通電話。
“對,就是昨天我在你們小程式上看的那對主鑽8.8克拉的粉鑽對戒。嗯,送到段氏醫院VIP病房區。”
“尺寸昨天發給你們了,今天上午八點半前必須送到。但凡遲一分鐘,東西我就不要了。”
江圓圓豎起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8.8克拉”、“粉鑽對戒”這幾個字眼。
她三步並作兩步躥到床邊,一把按住他的手機,壓低聲音瞪著眼睛問:“多少錢?”
何域齊對電話那頭說了句“等會兒”,看著自家老婆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貴,八百八十八萬。”
“八百八十八萬?!”江圓圓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瞬間拔高,“你瘋了!八百多萬買兩顆破石頭?鑽石就是純純的智商稅好嗎!退了退了,趕緊退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就要去搶手機結束通話電話。
何域齊眼疾手快,左手往後一縮,將手機舉高。
“老婆,結婚一輩子就一次,戒指怎麼能含糊?”他用膝蓋小心翼翼地隔開江圓圓的身子,“段正華那老頭子有的是錢,不花白不花。昨天買翡翠都花了兩千多萬,今天給你買個八百多萬的鑽戒怎麼了?”
“那也不能買鑽石啊!”江圓圓急得直拍他的大腿,“八百多萬,你買黃金啊!黃金保值,硬通貨!”
何域齊看著她這副摳搜又精打細算的小模樣,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胸腔震動,牽扯到右臂的傷口,他微微皺了下眉,笑意不減。
他把手機拿下來,點開擴音,對電話那頭的珠寶顧問說:“聽見沒?我老婆說鑽石不保值。你們店裡有沒有八百八十八萬的純金戒指?”
電話那頭的金牌顧問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離譜的要求,沉默了足足三秒鐘,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何先生……八百八十八萬的黃金,按照今天的金價,大概是十公斤左右。您確定要打成一對戒指嗎?那可能……戴不進手指,得掛在脖子上。”
江圓圓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個畫面——
她和何域齊穿著白襯衫,脖子上掛著兩個超大金戒指,像兩個在廟裡剛塑完金身的羅漢。
“聽見沒?”何域齊挑眉看著她,眼底滿是促狹,“老婆,你確定要我給你買八百多萬的金飾戴身上嗎?我怕你頸椎病犯了,還得花錢治。”
江圓圓咬了咬牙,在“智商稅”和“金身羅漢”之間艱難地做出了抉擇。
“那……那就鑽戒吧。”她心痛得直滴血,還不忘對著手機大喊一聲,“送貨的時候把發票和鑑定證書帶齊了!”
“好的太太,馬上為您安排專人配送。”顧問如釋重負,趕緊掛了電話。
何域齊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拉開抽屜,拿出昨天林遠送來的那張黑卡。
“一會兒他們送來了,就刷這張。昨天那兩千多萬沒讓老頭子肉疼,今天再給他加點碼。我倒要看看,他的底線在哪兒。”
在飛機上的時候江圓圓告訴他,老頭子對他的耐性會越來越差,所以一開始就要把閾值拉到最高。
閾值,何域齊聽不懂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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