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狗,明明長著一張凶神惡煞的臉,但說話做事總能給她包裹性的安全感。
“行了。”她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退出來,“既然決定留下來過日子,就得把關係處好。一會兒人來了,你叫聲媽,不掉肉。”
她拿過溼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掉他下巴上滲出的一點血絲,又幫他理了理胸前那隻裝了結婚證的口袋,“聽到沒?”
何域齊盯著她,“聽你的。”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江圓圓立刻站直身體,理了理身上的白襯衫。
病房的雙開大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套裝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看起來五十歲左右,保養得極好,頭髮盤在腦後,氣質幹練。
沈如霜。
她身後跟著兩個助理。
沈如霜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上的何域齊。
她停在門邊,呼吸變得急促。
何域齊也看著她。兩人長得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沈如霜快步走到床邊。她看著何域齊打著石膏的右臂,看著他臉上還沒完全消退的青紫和下巴上的縫合線,眼眶紅了。
“兒子……”她聲音發抖。
何域齊坐在那裡,沒動,也沒說話。
他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親媽,實在生不出什麼親近感。二十二年的空白,不是一兩滴眼淚就能填補的。
江圓圓在旁邊急得直給何域齊使眼色。
何域齊接收到訊號,乾巴巴地喊了一聲:“媽。”
這聲“媽”一出來,沈如霜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她伸手想碰他,又怕弄疼他,手停在半空。
“怎麼傷成這樣?段正華那個廢物,連個兒子都護不住!”沈如霜咬牙切齒。
她轉頭看向助理,“去把京市最好的骨科專家全都叫來,重新會診!”
“不用了。”何域齊開口打斷她,“已經做過手術了,養著就行。”
沈如霜這才把視線從兒子身上移開。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旁邊的江圓圓身上。
名門大小姐的視線,帶著挑剔和審視。
二十多年前,方曼茹就是用這副嬌弱的模樣,把段正華迷得神魂顛倒。現在,她兒子身邊也出現了一個這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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