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著身形阻擋,掐住何域齊的左手,長指甲一點都不客氣地壓在他結實的皮膚上,不斷使眼色。
何域齊肌肉一緊,立刻讀懂了老婆的眼神。
他立馬把齜著的獠牙收了起來,換上一副老子天下最委屈的死狗表情。
亮起還戴著護具的右手給段正華看,“爸,弟弟虧空三個億被人捅出來,就要我給他背鍋嗎?那我被拐賣二十二年,是不是該找他媽背鍋?”
江圓圓豪門培訓課堂整整持續了一個月。
總結為三要素,一是戒躁戒怒,二是勤抱大腿,三是處於不利地位就賣慘。
現在就是賣慘的時候。
段子軒都懵逼了,“這兩件事有關聯嗎?我媽怎麼可能和你被拐賣有關係。大哥,你能不能就事論事。”
江圓圓幫腔道:“就是啊,域齊,哪怕方阿姨是唯一受益者,你也不能隨便冤枉她。空口白牙就給人定罪,和弟弟有什麼差別?”
段子軒像看到鬼一樣,驚恐地緩慢扭頭,看向一唱一和的狗男女。
砰砰砰!
段正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氣得連拍三下書桌,“都給我安靜!”
他看向何域齊,語氣嚴肅,“你來說!怎麼今天偏偏記者在樓下蹲守,偏偏是你們戰投部出去攬活兒?”
他掌權多年,並不傻。從現有的種種跡象來說,今天的事情和他好大兒脫不了關係。
何域齊揚起下巴,指了指站在門邊的魏青,“味……魏青,你當時在場,你給這位總經理和董事長好好彙報一下。”
魏青氣場十足地抬了一下眼鏡,單手下壓按住一步裙的裙襬,在辦公桌前微微鞠躬示意。
舉手投足間,肩背始終保持著挺直的狀態。
“董事長,段總。今天大門口的突發事件,與何總毫無關係。中午十二點,星匯裡專案的施工方趙坤,帶著七八個工人開著兩輛麵包車堵了大門。他們懸掛的橫幅上,明確寫著:‘熱烈慶祝段子軒總經理,主導星匯裡專案,成功虧損三億元’。”
說起話來不疾不徐,沉穩有力,能壓住周圍的噪音。
江圓圓仔細觀察她的動作和語氣,惡補職場禮儀。
段正華臉色瞬間轉黑,銳利的目光轉向段子軒。
段子軒額頭冒出一層冷汗,“爸,這是汙衊!趙坤是被人唆使的!”
魏青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輸出:“趙坤指名道姓要求段總經理下樓還血汗錢。他當著十幾家媒體的面,主動出示虛開發票,以及涉嫌利益輸送的陰陽合同影印件。我合理懷疑媒體是由趙坤叫來的。”
她聲音太篤定,篤定到讓人無法懷疑。好似字裡行間就拼湊出了事實。
“放肆!”段正華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
這聲怒吼是對著段子軒發出的。
魏青不卑不亢,遞出手裡的一疊檔案:
“事情發生時,公關部毫無反應,保安部控制不住局面。何總原本在辦公室吃午飯,得知此事後,為了維護集團聲譽,才主動命令我下樓維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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