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找江圓圓來,重點根本不是集團的事。
“域齊這孩子,在外面野慣了,到底是個氣血旺盛的年輕男人。他受了重傷,需要靜養。你們兩個年輕人,乾柴烈火的,晚上睡在一個屋裡,有沒有行房?”
江圓圓心頭猛地一跳。
這老太婆問得可真夠直白的!
“沒有!”江圓圓回答得斬釘截鐵,臉不紅心不跳,“奶奶,醫生吩咐過,必須禁慾三個月。域齊他一直很遵守醫囑。”
老太太終於撩起垂墜的眼皮,渾濁的眼珠子虛虛地點落在她臉上。
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確認她沒撒謊後,眼皮子明顯鬆動了一下,臉上的褶皺都舒展了些許。
“沒有就好。他現在正是要在集團立足的關鍵時刻,不能被兒女情長絆住了腳。”
老太太乾癟的嘴唇開合。
江圓圓垂著頭。
佛堂的檀香薰得她胃裡泛酸。她視線落在角落花架上,捻了一下衣角。
“奶奶說的是。域齊剛到集團任職,我肯定不讓他分心。”江圓圓把那十萬月薪的職業素養拿捏得死死的。
老太太輕撥著小葉紫檀,木珠子碰撞,發出極細微的“嗒嗒”聲。
“你能這麼想,是個懂事的。段家門楣高,不缺有野心的丫頭,缺的是知進退的。域齊在外面流浪了二十二年,性子野,不懂規矩。你既然跟了他,就得替他把好這道門。”
江圓圓順著杆子爬:“我明白的。我肯定看好他。”
“光看好他不夠。”老太太語氣慢悠悠的,“這男人啊,要是真上了頭,什麼避孕的法子都能忘。你們現在是年輕,底子好,萬一哪天沒防住,肚子裡有了動靜,這生,還是不生呢?”
江圓圓呼吸一滯。
來了。豪門狗血劇經典橋段。去母留子,還是直接從根子上斷絕後患?
她把姿態放得更低:“我們肯定做好措施……”
“措施那是人做的,是人就有疏漏。”老太太打斷她,“醫院我都聯絡好了,明天下午兩點,司機過去接你。”
江圓圓呆愣地抬起頭,“醫院?”
老太太手裡的佛珠停了。“給你上個環。”
江圓圓手指猛地痙攣了一下,指甲刮過掌心。她嚥了口唾沫。
上環。為了防她這個鄉下撈女揣上金疙瘩,這老太婆連這種陰招都用上了。
李桐妹年輕的時候也是上環避孕。她更年期的時候,是江圓圓暑假陪著她去醫院做手術取掉的。
江圓圓在醫院婦科見了太多取環的女人。有的排異,月月瀝瀝啦啦地出血;有的環長進了肉裡,取的時候得生生剜下一塊肉。
“奶奶,我不裝,我和域齊一直很注意避孕。”她聲音有點啞。
這回不是裝的,是真覺得有點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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