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見她這副淡淡的樣子,心裡更不痛快了。一拳打在棉花上。
劉梅見歲歲敷衍,心裡極度不痛快。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歲歲身上那件寬大的衛衣,撇了撇嘴。
“歲歲,你這衣服穿了兩年了吧?女孩子上了大學,得學會打扮。你看看你,天天穿得跟個高中生似的,難怪連個男朋友都找不到。”
歲歲正和一塊松鼠桂魚作鬥爭,頭都沒抬:“學習忙,沒空談。”
“女孩子家家的,眼光別太挑。”
大姨林芳吐掉嘴裡的瓜子殼,斜了歲歲一眼,轉頭看向林萍,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優越感,“萍啊,不是我說你。歲歲這孩子太老實,以後畢業了去哪找工作?你看看我們小梅,找的這個李翔,家裡是做生意的,那流水大得很。當初我就說,女人幹得好不如嫁得好。”
林芳從小在家裡就霸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後來她嫁給了家裡有點閒錢的劉賢濤,更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誰知道劉賢濤創業瞎折騰,欠了一屁股債,反倒是林萍嫁給姜軍業這個教導主任,日子過得安安穩穩。
這口氣林芳憋了半輩子,現在全指望女兒劉梅找個有錢物件,把面子掙回來。
“平平淡淡才是真。”林萍笑呵呵地給歲歲夾了一塊肉,打著太極。
“平淡頂什麼用?”
林芳不依不饒,瞥了一眼正在低頭吃飯的姜軍業,“軍業在學校裡幹了一輩子,工資是死數。哪像做生意的,一天掙的抵得上你們一年。我們家老劉當年雖然栽了跟頭,但好歹是見過大錢的。”
歲歲咬著筷子,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欠債幾百萬,確實是大錢。
姜軍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目光平靜地看向林芳。
“大姐,你這話就缺乏邏輯了。”姜軍業一開口,教導主任的威壓瞬間鋪開。
林芳愣住了:“什麼邏輯?”
林芳手裡的筷子頓在半空,臉上的優越感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什麼邏輯?軍業,你教書教傻了吧,掙錢就是硬道理,這有什麼可講邏輯的?”
姜軍業沒急著反駁。
他伸出筷子,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林萍的碗裡,這才轉頭看向大姨一家。
客廳頭頂的白熾燈打在他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反過一道冷光。
歲歲在旁邊看著,後背下意識緊了一下。
這表情她太熟了,市一中每年高三第一次模擬考試成績分析會上,老爹要辦人的時候,就是這個前搖。
“大姐,你剛才的推論,在高中數學裡叫做偷換概念,在經濟學裡叫做倖存者偏差。”
姜軍業雙手疊放在餐桌邊緣,上半身微微前傾,直接把飯桌變成了教研會現場,“你把小機率的暴富事件,等同於創業的普遍結果;
又把公職人員穩定增長的現金流,貶低為‘死工資’。這個變數參照系,從一開始就錯了。”
”?快得賺的資工拿比是不是錢的意生做,你問就我,文言文些這扯我跟別你“:眉皺直得聽芳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