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補充了一句：“準確來說，是省四萬兩千八百元整。”
姜歲歲轉頭看身邊的程驍庭。
程驍庭一手幫她拎著向日葵，一手插在褲袋裡，神情沒有絲毫意外。
“上車。”程驍庭拉開後座車門。
“我們也去？”姜歲歲問。
“周放申請了集團高管見證權。”
程驍庭把花放進後備箱，“順便去看看流程。”
邁巴赫在路口掉頭，往海淀民政局開。
車廂裡很安靜。周放一邊開車，一邊用藍牙耳機跟公證處的律師確認細節。
“李律師，我們四點半到。對，房屋產權贈與協議已經簽字，婚前個人財產公證不做了，直接走婚內共同財產認定。章帶齊，別耽誤時間。”
林佳佳靠在副駕駛椅背上，從包裡掏出氣墊和口紅，對著遮陽板上的鏡子補妝。
“周放，我塗這個爛番茄色好看，還是豆沙色好看？”
周放目視前方，餘光掃了一眼後視鏡。
“根據紅底登記照的色彩飽和度分析，RGB數值偏紅的色號在白光燈下顯色更好。建議左邊那支。”
林佳佳收起豆沙色，拿了爛番茄色往嘴唇上抹，抹完啪地合上氣墊盒。
“行。”
姜歲歲坐在後排，用手指戳了戳程驍庭的胳膊肘，把聲音壓得很低。
“程驍庭，周特助跟佳佳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麼說話的？”
程驍庭翻著手機裡的郵件，頭都沒抬。
“戀愛期間，他做了六份競品分析報告，把林佳佳微信裡常聊的三個富二代全部列為高風險標的。林佳佳看了報告第三天，就把那些人全刪了。”
姜歲歲歎服。周放這人不顯山不露水，背地裡全是硬核手段。
四點二十八分，車子停在海淀民政局門口。
大廳里人不多，幾對小年輕坐在排椅上等叫號。
周放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黑色公文包，步速保持在每秒兩步。
他先去自動取號機拿了號，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酒精溼巾，把填表臺的桌面和兩把椅子擦了一遍。
“林小姐，坐。”周放把黑色碳素筆遞過去，“宣告書在這裡，黑色簽字筆，字跡工整，寫楷書。”
林佳佳拉開椅子坐下，抓起筆刷刷寫字。
周放站在旁邊，把兩人的戶口本、身份證、畢業證、單身證明原件按順序排開，整整齊齊碼在桌角，邊線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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