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驍庭直奔主題，“準備兩份見面禮。我要去梁溪。”
歲歲在旁邊聽得直搖頭。
這人剝削起下屬來，連新婚燕爾都不放過。
電話那頭，周放沒有半秒猶豫：“好的程總。請問這次拜訪姜主任和林老師，是以程氏集團總裁的真實身份，還是繼續沿用‘閃電快送’平臺創業者的設定？”
“真實身份。”程驍庭說。
周放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明白。既然是真實身份，禮物的規格需要重新界定。不能太廉價，也不能過於奢靡引發姜主任的排斥。程總，我需要五分鐘整理方案。”
掛了電話。歲歲看著程驍庭：“你連人家婚假都壓榨。”
程驍庭翻看平板上的郵件：“他這個月的獎金會多出六位數。林佳佳會感謝我的。”
五分鐘後，周放的電話打過來。程驍庭按了擴音，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程總，方案做好了。”
周放的聲音極為專業，“針對姜軍業主任，我準備了一套絕版清代乾隆年間的端硯，外加一本由三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親筆簽名的英文原版《宏觀經濟學與資本市場執行》。前者滿足他作為知識分子的清高，後者迎合他對經濟學的狂熱。”
歲歲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針對林萍老師。”
周放繼續彙報，“我聯絡了梁溪市教育局，以程氏慈善基金會的名義，定向給市一中捐贈了兩百萬的教職工福利基金。同時準備了一套市面上買不到的非遺手工刺繡披肩。低調，實用，且有排面。”
程驍庭嗯了一聲：“可以。明天早上八點，帶上東西去機場匯合。”
“收到。另外，程總。”
周放停頓了一下，“關於我之前的‘同城跑腿小周’身份，我需要準備一份離職報告或者破產宣告嗎？姜主任昨晚還在微信上問我社群前置倉的選址問題。”
歲歲沒忍住，笑出了聲。
程驍庭看她一眼，對著手機說：“不用。明天你跟著去的話，直接穿正裝。他問起來，就說你被程氏集團收購了。”
“明白。商業邏輯閉環完成。”周放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
梁溪市，市一中家屬院門口。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這次不是帕薩特，程驍庭直接讓周放調了分公司的車。
車門推開。
程驍庭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解開一顆釦子。
周放從副駕駛下來，提著兩個包裝極度低調但用料考究的禮盒，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擦得鋥亮。
歲歲揹著帆布包下車。她看著眼前這輛邁巴赫，又看了看程驍庭和周放的行頭。
“你們倆這架勢，知道的是來見岳父，不知道的以為程氏集團要收購市一中。”歲歲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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