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洗手檯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停留在那個名為“空白”的聊天介面。
這幾天，她已經習慣了每天給這個“化石學長”發訊息。
一開始只是覺得好玩，後來發現，這個學長雖然話少，每次只回幾個字，但出奇的靠譜。
她抱怨食堂菜難吃，他能精準報出哪個視窗的菜不會踩雷。
她吐槽高數老師拖堂，他回一句“他當年也這樣”。
一種奇怪的、隱秘的分享欲在姜歲歲心裡滋生。
她覺得對方就像個樹洞，一個安全感十足的、沒有現實交集的樹洞。
並且產生了依賴感。
惡作劇的心思突然冒了出來。
姜歲歲舉起手機，對著鏡子。
咔嚓。
她特意調整了角度，沒拍臉。畫面裡只有精緻的下頜線、平直的鎖骨，以及那件緊繃的小吊帶勒出的誘人弧度。
點擊發送。
姜歲歲打字：“哥哥，你看這個衣服是不是有點小？感覺胸那裡擠得慌？”
發完這句話，她做賊心虛般按滅了螢幕，捂著發燙的臉頰，無聲地尖叫了一下。
她倒要看看，這個老幹部一樣的學長，看到這種照片會是什麼反應。
同一時間。
四九城CBD，程氏集團總部大樓，三十三層。
晚上九點，頂層會議室燈火通明。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長條形實木會議桌兩側，十幾名高管正襟危坐，沒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程驍庭坐在主位。
深色高定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他只穿了一件黑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單手把玩著一支萬寶龍鋼筆，冷厲的目光掃過投影幕布上的資料。
“這就是你們花了一個月做出來的併購方案？”
聲音低沉，沒有起伏，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投資部總監站著，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程總，對方公司咬死了估值不鬆口，我們還在嘗試壓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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