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腦一片空白,褲襠處瞬間湧起一股暖流,溼了一大片,散發出難聞的腥臊尿騷味。
他根本顧不上脖子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翻過身,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地對著馬背上的秦軍將領磕頭求饒,磕得腦門血肉模糊: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小人瞎了狗眼,小人不知道他是貴人啊!求軍爺把小人當個屁放了吧!”
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屠戶淒厲的求饒聲在迴盪。
此時,集市盡頭的秦軍鐵騎,恭敬的潮水般向兩邊整齊地分開。
嬴政一身玄色勁裝,騎著高大的汗血寶馬,在一眾精銳親兵的護衛下,威嚴地上前。
陳克,看著終於得救的青年,此刻激動地在王校尉身後壓低聲音感嘆:
“陛下,萬幸趕上了!他就是後世尊為兵仙的韓信啊!那個連百萬之眾,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絕世妖孽!”
嬴政微微點頭,那雙深邃、能夠洞穿人心的帝王眼眸,居高臨下地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甚至剛剛差點遭受胯下之辱的青年。
雖然面黃肌瘦,但韓信那因為強烈的自尊而繃得筆直的脊樑,以及那清明且隱藏著極度桀驁的眼神,還是讓這位千古一帝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不凡的心性。
這是一柄鋒利、卻一直被屈辱地藏在骯髒劍鞘裡的絕世兇劍!
嬴政沒有下馬,而是霸道地丟擲了一個足以測試對方底線的試探:
“你,就是韓信?”
嬴政指了指地上那個嚇尿了的屠戶:“羞辱你的人,現在就在你的腳下,命懸一線。”
“朕現在,以大秦天子的名義,免你殺人的一切死罪!”
嬴政誘惑地說道:“拔出你的劍,殺了他!用他的血,洗刷你剛才屈辱的恥辱!”
這是一個誘人的提議。
對於任何一個年輕氣盛的武人來說,面對剛才的奇恥大辱,此刻有了皇帝的免死金牌,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拔劍將這個屠戶大卸八塊。
然而面對這個誘惑的提議。
韓信看著眼前這群恐怖的黑甲騎士,聽著對方自稱朕,他那聰明的大腦瞬間猜到了眼前這位威嚴之人的恐怖身份!
韓信沒有去接屠戶的命,他的眼神中甚至沒有一絲一毫報復的快感。
他乾脆利落地單膝跪地,將那把破舊的青銅劍橫在胸前,眼神直視著馬背上的始皇帝,擲地有聲地回答道:
“回陛下!”
“草民的劍,是用來為陛下勇猛地斬將奪旗、屠滅敵國百萬大軍的!是用輝煌的戰功來換取王侯富貴的!”
韓信不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屠戶:“用它來殺一個無知的市井潑皮,只會髒了草民高貴的劍鋒!此等螻蟻,根本不配草民出劍!”
“求陛下,放了他吧!”
此言一齣,周圍瞬間安靜。
這份隱忍到了骨子裡,且心中只有宏大的天下大局,完全不被低階的私人仇恨所矇蔽的心性!簡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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