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滿口仁義道德的大儒淳于越,此刻被陳克揍得像個豬頭一樣,滿臉是血地在地上哀嚎打滾。
再看看自己的皇長子扶蘇,明明捱了極其沉重的一擊,痛得直不起腰,卻還在那裡閉著眼睛、死鴨子嘴硬地念叨著什麼《詩經》和殺身成仁。
若不是顧及帝王的威嚴,他甚至很想在這個時候放聲大笑!
打得好啊!
這幫腐儒,天天在朝堂上仗著祖宗之法和聖人之言對著他的政令指手畫腳,甚至暗中串聯阻撓他推行郡縣制。
他早就想撕了這幫人的偽善面具了!
只是礙於天下士子的悠悠眾口,他一直隱忍不發。
如今,陳克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現代人,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扯下了他們那層自詡清高的遮羞布!
嬴政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地調整了面部表情,將那一抹差點沒憋住的笑意強行壓下,重新換上了一副不怒自威、冷酷無情的帝王面孔。
“住手!!”
嬴政發出一聲猶如雷霆般的厲喝:“成何體統?!”
周圍那些早就嚇得瑟瑟發抖的宦官和禁衛侍衛們,頓時如蒙大赦,趕緊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去,七手八腳地將還在對著淳于越瘋狂輸出的陳克給強行拉開。
同時,幾名宦官手忙腳亂地將倒在地上哀嚎的淳于越,以及還在痛苦唸經的扶蘇給攙扶了起來。
嬴政冷眼看著這兩人滿臉是血、狼狽不堪的模樣。
他沒有像往常遇到皇子受傷那樣,立刻下令傳喚太醫院的御醫來搶救。
因為他心裡極其清楚,陳克那裡的現代醫療手段,比大秦太醫院那些只會開重金屬草藥的庸醫強了不知道多少萬倍!
既然陳克敢下這種狠手,以他的分寸,這兩人頂多就是受點皮肉之苦和內傷,絕對死不了人。
被兩名小宦官攙扶起來的淳于越。
此刻,他那張原本仙風道骨的老臉已經徹底浮腫,鼻樑骨斷裂導致鮮血糊滿了下半張臉,說話都有些漏風。
但他仗著自己是大儒的身份,仗著這是大秦皇宮,覺得始皇帝絕對不會容忍這種極其野蠻的暴力行徑。
他猛地推開身邊的宦官,撲通一聲跪在嬴政面前,一邊吐著血沫子,一邊極其淒厲、猶如潑婦罵街般指著被拉到一旁的陳克,瘋狂地向嬴政告起狀來:
“陛下啊!!您要為老臣做主啊!!”
“此狂徒,簡直是無法無天,目無王法啊!!”
淳于越聲淚俱下,極力地往陳克頭上扣著極其惡毒的政治帽子:
“他竟敢夜闖大秦皇儲的寢殿!當眾毆打當朝大儒!這哪裡是在打老臣的臉?這分明是在蔑視大秦的森嚴律法!是在踐踏聖人之道!!”
“陛下!此人行為如此乖張殘暴,必是六國餘孽派來的刺客!他潛伏在宮中,企圖蠱惑聖聽,亂我大秦綱常啊!求陛下速速將其千刀萬剮,以儆效尤!!”
聽到老師被揍成這樣還在極力維護正統。
扶蘇也極其艱難地捂著肚子,強忍著胃部痙攣的劇痛跪了下來,極其委屈地幫腔道:
”!鑑明皇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