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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會稽郡厲兵秣馬的同時。
嬴政,從接到會稽八百里血報的那一刻開始,每天都在詢問黑冰臺統領:
“江東到底有幾家豪強,暗中投靠了項氏?”
“會稽郡周邊的那些縣邑,縣令們,動靜到底如何?是死守,還是觀望?”
“丹陽郡那邊,有沒有舊楚軍戶,開始大規模向南遷移,去與叛軍會合?”
“富庶的淮水以南,有沒有商賈開始暗中調集糧草?”
“項梁,有沒有秘密聯絡六國其他貴族?”
黑冰臺那些無孔不入的密探,將一份又一份詳細的情報,源源不斷送入嬴政手中。
陳克,在旁邊聽了整整兩日以後,一點一點地回過味來,看穿了嬴政這盤大棋。
“陛下。”
嬴政正低頭看著剛送來的楚地豪強名單竹簡。
“說。”
陳克微微一笑:“臣看明白了,您壓根就沒把目光全放在的江東上。”
嬴政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
“我看啊!您老人家,這是在釣魚!看著這面復楚的大旗一舉起來,到底會有多少藏在大秦眼皮底下的反賊。”
嬴政點了點頭。
“朕的天下還有那麼多宏圖偉業要施展,朕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去陪這幫老鼠玩一輩子藏貓貓。”
“既然項氏一族這麼急不可耐地,把這面反賊的靶子立起來了。”
嬴政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那就索性讓那些心存妄想的人,排好隊,領死。”
扶蘇此刻正騎著一匹白馬伴在車駕一側,心頭一震,猶如醍醐灌頂。
“陛下,您這招在後世,有個貼切的專有名詞,這算不算傳說中的釣魚執法?”
扶蘇微微側頭,滿臉求知慾。
“太傅,何謂釣魚執法?難道也是什麼高深的兵法謀略?”
“咳咳,算了,這個解釋起來太複雜。”
陳克有些尷尬地擺擺手。
“你就簡單地理解成,一個一個去排查抓捕實在太費事了,乾脆就直接挖了個大坑,讓這幫反賊自己來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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