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冉被罵得無法反駁。
魏騫一直趴在山坡上觀察著遠處的動靜,直到此時才開口:“等。”
“他們既然順著這條山谷進去,就總得從這條路原路返回。現在他們才剛進山,體力尚足,根本不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魏騫在泥地上畫了一條粗線:“我們還有六七百人在趕來的路上,等人齊了,他們在山腹裡折騰一整日,就是我們最好的動手時機。”
“這裡。”魏騫向溪谷出口的兩側高地,“兩側山嶺各埋五百人,正面堵三百死士,切斷去路,剩下的從後面包抄截斷退路。”
魏騫抬起頭:“別想著跟五百秦軍死磕到底,我們只要盯緊扶蘇和陳克就行。”
“只要這兩人死在隴西,尤其扶蘇一死,嬴政剛剛定下名分的儲君沒了,大秦朝堂必然陷入爭儲的動盪。”
“陳克再死……”韓祁眼裡浮現出狂熱,“那些讓秦軍突然多出來的神秘鋼甲、妖器、糧種、神藥,也許就會跟著他一起徹底斷絕。”
趙冉越聽越興奮:“行,那就等。”
……
另一邊,越往山裡走,周圍的地形越發險峻複雜。
起初還能看見山外的天空,可走了大半個時辰以後,兩側的陡峭山壁越來越高,原本寬闊的溪谷被壓縮得只剩下幾十丈寬空間。
沿途每隔幾十步,便有人停下來取樣檢測。
現代地質專家透過陳克的反饋,不停地糾正著勘探隊前進的方向和該如何取樣。
“編號,一定記好編號,十二號樣品絕對不能和十一號混放進一個袋子裡!”
幾個在大秦算得上經驗豐富的老礦工,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這種近乎吹毛求疵的取樣方式折騰得頭暈腦脹。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工匠擦了把汗,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後世人找礦也忒麻煩了,老漢以前看見對路的礦色,拿錘子一砸,放鼻子底下聞一聞,再伸舌頭一舔……”
陳克回頭,眼神如電。
老礦工瞬間閉嘴,嚇得連連擺手:“沒舔,老漢這回絕對沒舔!”
陳克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老礦工:“……”
隊伍又沿著蜿蜒的溪谷往前摸索了數里。
原本一直分散在溪流兩岸尋覓轉石的幾個老礦工,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崖壁。
前方的絕壁之上,赫然出現了一條深邃的裂隙。
裂隙不算寬,入口最窄處僅能勉強容納兩三個人並排側身進入,裡面則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
但真正讓所有人挪不開眼睛的,是裂隙入口左側那片巨大裸露的巖壁上,大片大片與溪水中極其相似的轉石,密集地出現在岩層之上!
“停!”
陳克的通訊耳機裡,幾乎同時傳來了數名現代地質專家的驚呼聲:“先不要往前走了!就地取材!在那片裂隙兩側多取幾個不同點位的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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