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支已經疲憊到極點的秦軍，就這麼一層接著一層，一邊殺一邊退。
用四千人的血肉，硬生生把六千月氏主力咬在了這片山坳裡！
……
谷底。
北嶺上的月氏人，卻始終沒有真正退走。
他們只是不再像剛才那般肆無忌憚地暴露身形。
而是躲在高處，推石放箭，依靠著地形一點一點消耗秦軍。
誰也不肯先把最後的底牌真正壓上。
直到一炷香後。
“報！”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衝進中軍，“陛下，大將軍，馮驍將軍所部，已經被壓退兩百餘步，現在退到了第二道山口，月氏六千主力仍在猛攻，再這樣下去……”斥候聲音都在發顫：“恐怕撐不了太久！”
章邯臉色徹底沉下，陳克也猛地攥緊韁繩。
嬴政看了一眼北嶺：“還沒下來？”
軍侯立刻回稟：“沒有，北嶺仍有四千餘人，只是不斷放箭、推石，沒有一人下山！”
嬴政沉默了，片刻之後，忽然開口：“王旗，前移三百步。”
周圍眾將猛地抬頭。
陳克更是一下看向嬴政：“陛下？”
嬴政根本沒有解釋：“傳令，大軍前陣繼續向前。”
章邯只怔了一瞬：“諾！”
咚！咚！咚！
剛剛停下不久的大秦戰鼓，再一次響了起來！
王旗下，嬴政騎著戰馬，親自向前！
陳克看得心臟都跟著一縮。
他終於徹底明白嬴政想幹什麼了。
而北嶺山樑之上。
那名年輕的月氏首領，在看到黑水玄鳥旗開始繼續向前移動的瞬間，整個人幾乎直接撲到了亂石邊緣。
“他還在往前？！”
身旁的老貴族死死盯著谷底，臉色變了。
南面六千月氏主力正在壓著那支繞後的秦軍不斷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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