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的月氏人才真正意識到，他們最後還能指望的那支南嶺主力也敗了。
“南邊……”一名月氏士卒喃喃出聲，“南邊也沒了……”
沒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已經徹底被包死在了這裡。
“降者不殺！”秦軍陣中低沉的喊聲迅速傳開，“棄兵！跪地！降者不殺！”
原本還在咬牙死戰的人群中，有人鬆開了手，彎刀掉在地上，慢慢跪了下去。
聲音並不大，可在這一刻，卻顯得無比刺耳。
越來越多人看見這一幕，也開始丟下兵器，跪在地上。
一名滿臉是血的月氏貴族騎上僅剩的戰馬：“別跪，跟我衝出去，勇士，沒有跪著活的！”
他一夾馬腹，帶著最後百餘名死士，直接朝西側衝去！
章邯看見，只是下令：“讓開第一排。”
前方盾陣迅速分開一道口子。
那名月氏貴族剛剛露出狂喜。
口子後方，數十具已經完成上弦的秦弩，整齊地露了出來。
他的臉色瞬間僵住。
章邯手掌落下：“放。”
弩矢呼嘯而出！
最前方十幾人當場栽倒，後面那些還想衝的人停住腳步。
還沒等他們重新轉向，兩側秦軍已經合了上來。
不到片刻，最後這股試圖突圍的人馬，便徹底消失在秦軍陣列之中。
這一次之後，再沒有人嘗試突圍，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整座谷地裡，只剩下一隊隊秦軍穿過戰場。
陳克也從幾乎堆滿屍體的地方走出來，手裡的槍早已經重新插回槍套，左手傷處被震得隱隱作痛，耳朵裡卻仍然全是嗡嗡的迴響。
王都尉坐在一塊石頭上，正在讓軍醫給他重新包紮手臂，見陳克走過來，咧嘴想笑，結果牽動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傅，還活著？”
陳克看了一眼他滿身的血：“你都沒死，我哪敢先走。”
王都尉笑罵了一聲。
而不遠處，馮驍連休息都沒顧上，便已經帶著人幫忙清點俘虜和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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