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原本還想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吹，可話到嘴邊，忽然愣了一下。
等等陛下剛才問的，是脫離藍田試驗田這種精細條件以後，普通百姓自己種，到底能產多少。
這問題……他好像根本不知道啊！
三千斤？
那也只是他剛才隨口舉的例子！
陳克臉上的興奮，一點點僵住：“這個……”
嬴政眯起眼睛：“說。”
“臣覺得吧……”陳克乾咳一聲，眼神開始有些飄，“這個事情，可能、大概、也許……”
扶蘇聽到這裡，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嬴政的臉色也慢慢黑了下來：“說人話。”
陳克沉默兩秒，十分誠實地低下頭：“臣不知道。”
嬴政：“……”
扶蘇：“……”
陳克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趕緊解釋：
“陛下，這真不能怪臣。”
“土豆在後世當然是高產作物，可大秦的土壤、氣候、肥料、灌溉條件，跟後世根本不是一回事。”
“藍田試驗田現在能種出多少，只能說明在這套條件下，它能長到什麼程度。”
“至於換成普通田地，少施肥，少灌水，甚至換到不同郡縣以後還能剩多少產量……”
陳克攤了攤手：“這個臣真不敢瞎說，只能試。”
嬴政看著他：“試？”
“對。”陳克點頭：
“找幾塊不同的地。”
“肥田、薄田、旱地，最好都來。”
“再把施肥、澆水、種植密度這些條件分開，照不同辦法各自種上一批。”
“最後統一收穫、稱重、對比。”
“哪一種辦法產量高，哪一種地更適合，一眼就看出來了。”
說到這裡，陳克終於重新找回了幾分底氣。
“畢竟……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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