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攤開雙手，走向那堆成小山的土豆。
“剛才整個測產過程，諸位大人就在田埂上親眼盯著。”
“一筐有多重，是少府的同僚當著大夥的面稱出來的。”
“最後的總數，是蕭相親手算出來的。”
陳克環視四周：“諸位，總不至於懷疑，是我陳克昨天不睡覺，偷偷摸摸往這地底下埋了幾千斤土豆來糊弄陛下吧？”
眾官員面面相覷。
這話雖然糙，但理確實挑不出一點毛病，全程公開透明，根本沒有作弊的空間。
可就在大家試圖接受這個事即時，人群中有個怯生生的聲音，問出了一個靈魂問題：
“太傅，這泥疙瘩般的東西……它當真能做口糧？”
陳克打了個響指：“問得好！”
他轉身，恭敬地看向嬴政。
嬴政神色淡然，抬了抬手：“開火。”
話音落下，早已候在外圍的伙伕和隨行軍卒立刻動了起來。
剛剛還在田間忙著測產的眾人，也隨著一道道升起的炊煙，將目光轉向了老卒屯外那片空地。
沒過多久，幾十口行軍用的青銅大鍋，已經一字排開。
鍋底下，篝火燒得噼啪作響。
今日沒有鐘鳴鼎食，也沒有什麼珍饈海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剛剛從泥地裡挖出來的那一筐筐土豆上。
清水下鍋，原汁原味地煮。
埋進柴火灰燼裡，帶皮悶烤。
切成大塊，和帶肥膘的豬肉一起燉煮。
切成細絲，用大火爆炒，甚至還有蒸熟之後壓碎成泥，和在少量麵粉裡，攤成金黃焦脆的土豆餅。
於是一場露天宴席開始了。
人人席地而坐，面前都擺著一顆洗掉泥沙後用清水煮熟的土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第一個下嘴。
生怕這玩意兒有毒，或者難吃得讓人當場嘔吐失儀。
就在他們猶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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