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將目光，落在案桌那隻尚未拆開的信筒上。
“西邊。”
內侍立即上前，將第二隻信筒上的封泥驗過之後，小心拆開。
帛書展開，只看了開頭幾行，嬴政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睛，便一點一點眯了起來。
“月氏……”
陳克站在旁邊，愣了一下。
“月氏？”
扶蘇低聲解釋道：
“西境之外的大部族，常年活動於河西以西，控弦騎兵眾多，勢力不弱。”
陳克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因為帛書後面的內容，已經讓偏殿裡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最近十餘日。
原本分散於大秦西境之外，彼此間也並不完全統屬的數支月氏大部，突然開始大規模向東移動。
沿途兩個過去長期與秦人商旅往來，充當雙方緩衝的小型羌部，被迅速吞併。
隨後月氏先鋒騎兵繼續東進。
並強行佔據了兩處秦商、黑冰臺斥候，以及少府西行測繪人員長期使用的重要水源地。
血，卻是在三日前見的。
一支兩百餘騎的月氏精銳，越過過去雙方預設的活動邊界。
襲擊了一支正在向西勘測道路的少府隊伍。
十二名測繪官吏，當場戰死，四名隨行斥候失蹤，生死不明。
偏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克臉上的神情，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十二條命，這已經不是部落之間為了草場、水源互相推搡幾下那麼簡單了。
大秦的人死了，而且死在奉朝廷之命向西測繪的路上。
嬴政捏著帛書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繼續。”
內侍低頭往下看。
而真正詭異的內容，也出現在了軍報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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