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就不動。”
短短五個字，陳克瞬間聽懂了嬴政的意思。
嬴政目光落回北疆輿圖，直接下令：
“傳令韓信，照現在的打法繼續。”
“胡騎願意繞，就讓他們繞；願意跑，就讓他們跑。”
“嚴令各部，不許為了區區幾十、幾百遊騎貪功冒進，更不許追入草原深處。”
“陰山、水源、馬場、馳道、河南地，這五處守住，其餘的，讓給他們折騰。”
扶蘇聽得心頭一震。
嬴政卻已經冷笑出聲。
“他們不是想牽住朕的北軍嗎？”
“那朕就成全他們，讓他們繼續以為，自己那點遊騎，真把大秦的北線主力釘死了。”
說到這裡，嬴政聲音驟然一沉。
“再傳蒙恬、王離、涉間，北線諸軍，無朕虎符，不得南調。”
“哪怕西邊真的開戰，一個兵，也不許擅自回援！”
扶蘇終於忍不住了。
“父皇，北軍不動，那西邊怎麼辦？月氏若繼續東進，我們拿什麼擋？”
嬴政回答：“大秦還沒窮到，離了北軍就沒人能打仗。”
陳克站在旁邊，眼皮一跳。
嬴政已經轉過身。
“命隴西郡守，即刻整頓兵馬，清點軍糧、戰馬、水源與西行道路。”
“黑冰臺所有能動的斥候，全部撒出去。”
“河西、西羌、月氏諸部給朕查清楚。”
嬴政眼底的殺意，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還有塞琉古，朕也要知道，這場西邊的亂子，到底只是他們自己掀起來的風，還是有人故意把火，往大秦這邊吹。”
一連串軍令落下。
偏殿內所有人都已經聽明白了。
嬴政根本不是在準備一次普通的邊境反擊，是在為一場真正的向西用兵，提前鋪路。
扶蘇臉色微變：“父皇，您難道準備……御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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