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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地西側，一處背風的隱蔽山坳中，大批月氏戰馬被藏在亂石之後。
一名月氏首領趴在山石後，死死盯著谷口：“秦人呢？”
身旁斥候低聲回答：“沒有發現，連探路的哨騎都沒有。”
首領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不可能，他們今日明明贏了，我族又故意向西退了這麼遠，秦人竟然不追？”
旁邊一名年長的月氏貴族皺眉：“也許他們白日傷亡不小，還在後面整軍。”
首領冷笑：“整軍？整整一個下午？”
老貴族沒有再說話。
因為今日這一戰，本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
他們主動接近秦軍，主動試探，就是要看看這支突然出現在西境的大秦軍隊，到底有多少本事。
雖然今天的代價很大，但他們也確實看到了不少東西。
首領看著空蕩蕩的谷口，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忍不住轉頭：“老大人，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要不要再派一隊人出去，把秦軍，引過來？”
老貴族冷冷看了他一眼。
“怎麼誘？再派幾千人裝作潰敗，沿途丟下兵器、戰馬，求著秦人來追？”
他搖了搖頭。
“不能再動，白日已經退過一次，現在再刻意露出破綻，只會顯得太假，秦人不是傻子。”
首領一把扯下身旁枯草，煩躁地揉成碎屑。
“那就這麼等？幾萬勇士趴在這裡，等他們一夜？”
“對。”
老貴族抬頭望向東方，那裡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秦軍的火光。
“等，如果明日天亮，他們依舊不肯進谷……”
他沉默片刻，神色第一次真正凝重下來。
“那隻能說明，這個叫嬴政的秦國皇帝，比我們想象中，難對付得多。”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夜色之下。
大秦這邊，已經開始動了。
幾支人數不過十人的黑冰臺小隊，藉著夜幕悄然離開秦營。
他們帶著熟悉當地山路的羌人嚮導，避開大道，沒有靠近谷口，而是分別向兩側山嶺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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