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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徹底壓下來以後，七百名匈奴精騎悄悄離開了前營。
一路上，除了偶爾壓不住的馬鼻噴氣聲，幾乎聽不見太大的動靜。
帶隊頭人沒有走白日里那些已經被反覆踩過的道路。
七百騎先向東繞出一段，隨後折向南方，最後才順著一條早已乾涸的舊溝，一點點貼近秦軍大營東側，臨時牧馬場。
他們白天已經遠遠看過幾次，幾百匹膘肥體壯的秦軍戰馬就養在裡面，外圍只有一道並不算高的木欄，巡守秦卒也不過幾隊人馬。
而真正讓他們動心的，是這裡離秦軍主力營寨並不算近，一旦能夠悄無聲息摸進去。
秦軍就算發現，援兵趕來也需要時間。
可越是這樣，帶隊頭人反而越不敢大意，距離牧馬場還有兩裡時。
他突然勒住韁繩，後面的騎兵見狀，也一隊接一隊收住速度。
很快，七百騎便全部藏進了乾溝和草坡形成的陰影裡。
帶隊頭人沿著溝渠邊緣往前摸出幾十步，先用刀鞘挑開幾叢壓倒的枯草，又蹲下來摸了摸幾處裸露的泥土。
沒有密集的新鮮蹄印，草根也沒有被大股騎兵反覆踩爛，至少眼前這一帶，不像藏過大隊人馬。
頭人朝後面勾了勾手。
一名老騎卒立刻牽馬靠近。
頭人朝牧馬場西側那片黑沉沉的緩坡一指：“五十騎，繞過去。”
老騎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伸手壓緊腰間彎刀：“探坡後？”
“嗯。”頭人把聲音壓得極低，“我只要知道一件事，那後面到底有沒有藏兵。”
老騎卒點頭，隨手朝身後點了幾個人。
很快，五十騎脫離大隊，貼著溝底悄無聲息地沒入夜色。
頭人又朝右側招了招手。
另一名騎卒很快牽馬靠近。
“你也帶五十騎。”頭人用刀鞘點了點右前方那道黑沉沉的溝口，“查這裡，再繞到坡後。”
那名騎卒點頭，轉身點了五十人。
很快，第二隊探騎也消失在夜色裡。
剩下的人繼續縮在乾溝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左側終於傳來幾聲極輕的馬蹄。
帶隊頭人立刻抬手，後面的人全都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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