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軍不多，最多不過三四百人，可驛站外圍已經臨時加高了木柵，幾處土壘後面也站滿持弩秦卒。
匈奴大隊剛剛出現在遠處，寨牆上的秦軍便開始上弦。
“停！”
前鋒幾十騎同時勒馬。
頭人抬手向兩側一擺。
上千騎兵迅速散開，不斷尋找秦軍防線最薄的位置，寨牆上的弩手也跟著移動。
匈奴騎手試著催馬往前靠了幾十步。
嗡的一聲。
一支秦弩幾乎貼著他的肩膀飛過去，重重射進後方草地，箭尾還在不斷震顫。
那名騎手臉色一變，立刻伏低身體，撥馬撤開。
雙方就隔著一段距離來回試探。
匈奴騎兵靠近便射，秦軍弩手夠得到時便還擊。
折騰了幾輪以後，頭人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一批弩手先從寨牆上消失，接著是輜重和戰馬，最後剩下的盾兵依舊守著寨門，一步一步往後收。
頭人原本搭在馬鞍上的手慢慢握緊：“跟上。”
數百騎立刻追了出去，但沒人貼得太近。
始終吊在秦軍後方箭程之外，藉著馬速不斷靠近，又不斷散開，用騎弓一點點騷擾。
秦軍弩手時不時轉身放箭。
他們一路退到更南面的下一處設防營寨，寨門一關便再也不出來。
頭人在遠處停了片刻，記住了位置，隨後一勒韁繩：“回去。”
幾百騎跟著掉頭，重新返回那座已經被秦軍放棄的驛站。
裡面的糧食幾乎已經搬空，真正有用的，是後面草棚裡留下的幾百捆草料。
一名騎兵剛進院子，便翻身跳下馬，幾步跑到草棚前，抽刀割斷粗麻繩，扯出裡面一大把草。
先聞了聞，又用手撥開中間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摻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後，才衝外面咧嘴一笑。
“是真的！”
頭人這才下馬，走過去，用靴尖踢散一捆草料，又彎腰抓起一把看了看：“能裝的裝，裝不走的燒。”
沒過多久，能帶走的草料被捆上備用馬，剩下的則重新堆在一起點燃。
黑煙很快從驛站後方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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