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初的一次上千人的騎兵硬衝，被接連幾輪弩箭壓了回去。
再沒人肯往前衝。
尤其是南面的喊降聲一遍遍傳來，原本聚在東口前的騎手，自己先亂了。
有人還在招呼同伴，想再試一次。
旁邊的人卻指著南面，說秦軍答應了，放下兵器就不殺。
還有人連爭都懶得爭，直接撥轉馬頭，往北口退去。
剛才還擠在一起的上千騎，轉眼便散成了幾股。
季通始終站在車陣後，目光盯著谷中。
面前的秦卒仍守著原來的位置。
副將看著那些越來越亂的騎手，又看了看己方整齊的陣列，忍不住湊上前：“將軍，現在是不是能往前壓一點了？”
“不。”
副將一怔，朝谷里指了指：“可他們都快降完了。”
季通這才看了他一眼：“那不是更不用壓？”
副將張了張嘴。
再往谷里看去，方才還喊著要衝東口的那人，已經攏不住幾個同伴。
有人放低兵器往南走。
有人騎著馬往北退。
連留下的幾個人，也只顧著看旁邊的人打算往哪去。
他琢磨了一下，還真是。
人都不想打了，南邊又有人收降。
他們守住東口就行，何必再往前趕？
副將握著刀柄的手鬆了松，最後點了點頭。
……
就在落鷹谷亂成一團的時候，四十里外，那個始終沒有進入谷中的大部，也察覺到了動靜。
營地裡陸續有人走出帳篷，朝南面張望。
頭人也沒睡。
他站在帳外，聽了一陣，又往落鷹谷的方向看去。
夜色裡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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