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侯應了一聲，目光卻又落向谷中。
南口仍有人在往外走，秦卒還在收攏兵器和戰馬。
“咱們不去谷里？那邊還沒完全結束。”
周勃扣好皮套，答得很平靜：“曹參在，王都尉、季通也在，剩下的抵抗，還有收降，他們能處理。”
他說完，轉身朝山脊下走去：“陛下現在更需要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軍侯收回目光，抱拳應道：“諾！”
隨即轉身去安排留守的人。
……
天亮以後，那兩百騎趕回了四十里外的大營。
馬還沒歇，領頭騎手便翻身下來，將韁繩交給旁邊的親兵，徑直往主帳裡走。
帳簾剛被掀開，他便喊了一聲：“我們一定不能去！”
帳裡幾名正等訊息的頭人一下站了起來。
大頭人迎上前，盯著他問道：“谷里怎麼樣？”
“沒了。”
“什麼沒了？”
騎手喘了兩口氣，才把話說清楚：“谷里那幾個部落，已經全敗了！”
帳中頓時安靜下來。
大頭人的臉色沉了下去：“這麼快就全死了？”
騎手搖頭，急忙接著說道：“沒有，很多人降了，一隊接著一隊往外帶人，兵器都堆在旁邊，連馬也被秦軍牽走了。”
頭人聽完，臉色沒有緩過來，反而更沉。
若只是秦軍趁夜衝進營地，打了個措手不及，還能說是谷里的人疏於防備。
可這麼快就成批放下兵器，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撐起來。
這幾股部落，根本就沒真正擰在一起。
眼下再趕過去，找誰合兵？又有誰能接應他們？
頭人盯著騎手，繼續追問：“秦軍有多少？”
騎手遲疑了一下：“不知道。”
頭人眉頭一皺：“什麼叫不知道？”
騎手嚥了口唾沫，趕緊解釋：“數不清根本數不清，秦軍的隊伍太多，我們隔著山坡，也看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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