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長到屁眼裡去了嗎?誰他媽讓你亂剎車的?!想撞死老子是不是!?”
前方的司機被打得腦袋一懵,委屈又驚恐地捂著頭,連忙指著車窗外,聲音發顫地解釋道:“四……四爺!不……不關我的事啊!您……您看,外面……外面有個人!”
“他……他突然就站在路中間,攔住了咱們的去路!”
“我……我差點就撞上他了!”
“有人攔路?”聽得司機這番帶著哭腔的解釋,水蝗不由地皺了皺眉,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眯起眼睛,透過前方沾滿灰塵的玻璃車窗,朝著車燈照射的範圍內望去。
果然!
昏黃的燈光穿透夜色,勾勒出車頭前方大約三四丈遠的位置,果然靜靜地站立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人背對著車燈,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如同一尊突然從地底冒出來的石像,一動不動地攔在道路中央,透著一種來者不善的詭異氣息。
這般情況,讓水蝗心中那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同時還夾雜了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不過,他眯著眼打量了一下,前方似乎只有這孤身一人。
而他自己這邊,除了開車的司機,車上還坐著兩個他身手不錯的心腹手下,再加上他自己,雖然身上帶傷,但畢竟底子還在。
無論如何,在人數和實力上,他都佔據著絕對的優勢!
更何況,在這長沙地界,尤其是在這通往他地盤的路上,居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攔他四爺的車?
這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一向最好面子、睚眥必報的水蝗,怎麼可能嚥下這口氣?
他今天已經在九門會議上丟盡了臉面,若是在這裡再示弱,那他以後還怎麼在長沙混?
“媽的!哪個不開眼的狗東西,活膩歪了!”水蝗罵罵咧咧地一把推開車門,怒氣衝衝地跳下了車。
他站穩身形,先是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才惡狠狠地瞪向前方那依舊背光而立的身影,扯著嗓子大罵道:
“前面是哪條道上的混賬東西?!瞎了你的狗眼,敢攔你四爺的車!”
“識相的趕緊給老子滾開,跪地磕三個響頭,四爺我心情好,或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這番充滿了江湖匪氣的言語,在平時足以震懾住長沙城內絕大多數不長眼的小混混和普通百姓。
然而……
此刻,前方那道身影,對於他這番色厲內荏的咆哮,卻沒有任何回應,彷彿根本沒有聽見。
只見那人,在黑暗中,緩緩抬起了雙手。
伴隨著一陣輕微而冰冷的金屬摩擦聲,一對造型奇特的奇門兵器——閻王爪,出現在了他手中。
那彎曲如鉤、鋒利如刀的爪刃,在昏黃的車燈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隨後,那人開始邁動腳步,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一步一步地,從背光的陰影中,走向燈光能夠照亮的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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