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飛天狻猊這輩子就好兩口酒,架不住對方几個人輪番勸,又覺得對方就是普通商人,沒什麼好防備的,最後還是喝了個酩酊大醉,把漢王墓裡有金縷玉衣的事說了出去。
原來那幾個所謂的商人,都是當地一個軍閥派來的眼線,那軍閥早就盯上了漢王墓裡的財寶,一直找不到入口,聽說摸金校尉的人來了,就故意設下這個圈套。
計劃暴露之後,當天晚上,那軍閥就帶著整整一個營的人馬,把漢王墓入口團團圍住,二話不說就開槍掃射。
師兄弟四人猝不及防,又對方人多勢眾,輕重武器都有,根本沒法對抗,一番拼死衝殺下來,四個人被衝散了,各自為戰。
可一場亂戰之後,大師兄飛天狻猊和二徒弟金算盤,卻徹底沒了蹤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不知道是死在了亂槍之下,還是被軍閥抓了,蘇凡帶著鐵磨頭找了大半個月,什麼線索都沒找到。
他又動用卜卦之術,用銅錢尋蹤,但詭異的是,那銅錢剛浮空便瞬間落地!明顯有推論排斥,根本尋不出二人的下落。
這般情況,蘇凡也從未見過,但銅錢浮空,則代表二人並未死亡!
因此,他只能暫時放棄!
鐵磨頭感念蘇凡的救命之恩,從此就一直跟在蘇凡身邊,不管蘇凡去哪,他都跟著,名義上是師弟,實際上就像蘇凡的貼身保鏢,說什麼都不肯離開,要保師兄一輩子安危。
那之後,天下越來越亂,軍閥混戰,瘟疫橫行,百姓流離失所,蘇凡帶著鐵磨頭輾轉千里,最後來到了北平城,開始擺攤算命。
而他算的卦準得驚人,而且一天只算十卦,多一卦都不算,慢慢的,“神仙落”的名號就傳遍了整個北平城,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平頭百姓,都知道天橋有個蘇凡蘇先生,算卦天下第一。
至於和張海琪的那段緣分,那還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前,蘇凡為了找一塊失落的古玉,離開北平去山西,半路上,正好撞見一夥軍閥在截殺一批進步學生。
蘇凡本不想多管閒事,可誰想到,那夥軍閥見他穿著乾淨,又帶著不少盤纏,居然把他也當成了學生同黨,直接圍了起來,要把他一起槍斃。
就在蘇凡準備動手,打算拼著暴露本事也要殺出去的時候,一道黑影從樹林裡竄了出來,身手利落,幾下就解決了兩個哨兵,那人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巾,正是易容之後的張海琪。
她當時正好帶著任務路過,本來是不想幫忙的,但看到如今居然有人會為了救學生而不顧自己的安危,張海琪心中不免好奇,也被觸動,於是就忍不住出手幫了蘇凡一把。
可誰想到,槍聲還是引來了更多的軍閥,兩人被團團包圍在一個破廟裡,於是直接聯手,硬生生殺了出去,把這夥軍閥全部解決在了破廟裡。
一番生死之交,兩個人也就成了朋友。
閒聊的時候蘇凡才知道,張海琪是南部檔案館的館長,這次是來北方執行任務,誤打誤撞救了自己。
臨走的時候,蘇凡跟她說,這次欠她一個人情,以後要是有什麼事用得到自己,儘管來北平找他,只要他蘇凡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張海琪當時笑了笑,留下了聯絡方式,就匆匆南下了,這一別,就是三年。
兩天前,蘇凡見喜鵲飛上房梁,兩轉三圈。
便猜到今日必有舊友來訪。
果不其然,張海琪,出現了!
“三年不見,你這相術倒是越來越厲害了!”張海琪順勢在蘇凡攤前的木凳上坐下,黑色旗袍開叉處,被黑絲包裹的長腿自然地搭在了膝蓋上,她微微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笑意,悠然開口。
蘇凡輕輕搖著手中的摺扇,扇面是手繪的山水,風從扇子裡吹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他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淺笑:“承蒙張館長當年出手相助,這幾年才有機會慢慢精進,說起來,我還得謝謝您。”
頓了頓,他目光掃了一眼張海琪身後站著的張海鹽和張海蝦,目光轉回來,落在張海琪臉上,語氣帶著幾分瞭然:“不過張館長今日親臨我這小小的卦攤,總不可能就是專門來北平敘舊的吧?”
張海琪聞言不由得笑出了聲,她微微回眸,對著身後兩個徒弟挑了挑眉:“還不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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