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也忍不住微微抬了抬眉毛,指尖撥弄銅蟾蜍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過……好在這水只是擱在了土和金之間,雖然會添不少麻煩,把原本簡單的事兒攪渾,但並不會絕了你們的生路,最終還是能絕處逢生。”
蘇凡慢悠悠接著說道,“也就是說,等你們真潛入地洞之後,一旦發現不對勁,遇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別貪念裡面的東西,也別硬撐,早些退出,只要能逃出地洞,踩到洞外的地上,那就是踏入了屬金的生門,便可安全撤離,不會有大礙。”
聽完蘇凡這番頭頭是道的分析,張海鹽和張海蝦兩個人都聽愣了,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不光驚訝蘇凡把任務地點、任務內容說得分毫不差,更驚歎這份算無遺策的本事。
他們什麼都沒說啊,蘇凡就靠一個生字,把所有事情都算出來了,這跟開了天眼有什麼區別?
光是想一想,都讓人後背有點發毛,同時又忍不住心裡讚歎,怪不得“神仙落”的名號能在北平城這麼響。
而此刻,張海琪低眉思索了片刻,抬起頭,再次開口問道:“你剛剛說的都是他們到了地方之後的局勢,這些我信,但這些和張海鹽寫的這個‘生’字,又有什麼直接的關聯?你總不會是隻靠方位五行就推出來的吧?”
張海琪這話一齣,張海鹽和張海蝦也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對啊,剛才蘇凡說的都是任務本身的方位五行,雖然準得嚇人,但確實沒說清楚這一切和眼前這個“生”字到底有什麼關係啊。
聽得這番話,蘇凡卻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他絲毫沒有慌亂,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三人往紙上看:“你再仔細看看這幅字。”
三個人幾乎是同時一愣,連忙紛紛低下頭,把目光聚焦到了桌上的宣紙上,可當他們的目光落到那個“生”字上的時候,瞬間全都愣住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飄下來一片槐樹葉,正好不偏不倚落在了“生”字的上半部分,完完整整把生字上方的部首給蓋住了,只剩下下方一個“土”字,清清楚楚露在外面,墨跡濃黑,格外顯眼。
這一幕也太巧了!巧得讓人忍不住後背發麻。
“這是…………什麼意思?”張海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低聲問道,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樹葉,連眨都不敢眨。
蘇凡聞言開啟摺扇,輕輕往前晃了晃,扇風帶動那片落葉微微動了動,他語氣悠然,一字一句慢悠悠開口:“生字蓋落葉,土字延生路,若將麻煩去,則為海字部,二海皆去則,即可得生路。”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摺扇扇著那片落葉,讓葉子輕輕上下移動,配合著自己的話,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落在三個人耳朵裡,各有各的心思,神色各不相同。
但此刻的張海鹽,卻是聽得一臉懵逼,抓了抓腦袋,滿臉都是疑惑,心說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亂七八糟的,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明白?什麼生字蓋落葉,什麼海字部,完全摸不著頭腦啊。
就在他忍不住要開口詢問的時候,身邊的張海蝦突然一下子反應過來,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沉聲道:“你看!”
“落葉蓋生字,為土,土字一束延伸出,則代表咱們有一線生機,土字之上的部首,是海字的上半部分,落葉為麻煩,隨手可翻,海字回收加土上,就是........生!”
這話一齣,張海鹽瞳孔一震!瞬間醒悟了過來!
“海生!”張海蝦話音落下,當即回頭看向前方的蘇凡,一臉認真開口:“則代表,咱們這一次可以絕處逢生!!”
這話一齣,張海鹽如同被晴天霹靂劈中,瞳孔猛地一震,瞬間就醒悟了過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桌上那個被樹葉蓋住一半的“生”字,又看看一臉淡定搖著扇子的蘇凡,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如此!
原來這六句話裡,連他們兩個的姓氏都藏進去了!
這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蘇凡早就算到了,就連這片落下來的樹葉,都像是在他預料之中一樣!
張海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之前還在心裡嘀咕,說蘇凡是江湖騙子,說那些都是託,說這是故弄玄虛拿喬,可現在眼前的一幕,讓他徹底認清了現實。
難怪師傅不惜奔走這麼遠,也要帶他們來求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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