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翻湧,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子刺骨的寒意,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股子黑氣,絕不是普通的邪祟,看樣子,已經吸了不少活人的陽氣了。
蘇凡收了金眼,邁開腳步順勢進了屋。
房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腐臭味混雜著大煙膏的焦糊味,撲面而來,直衝鼻腔,嗆得人忍不住想要咳嗽。
蘇凡定了定神,往屋裡一看,就見破爛的大床上,直挺挺躺著一道身影,正是胡國華。
此刻的胡國華,面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嘴唇周圍發黑,一看就是大煙癮很深的樣子。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人剝去了,露出乾癟的胸膛,在他胸口正中心的位置,赫然多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洞口邊緣的傷痕,佈滿了扭曲的血痕,大洞裡面空無一物,那明明白白就是心臟被人活生生給挖走了!
更詭異的是,從胸口這個空洞裡面,正有源源不斷的黑氣,一絲絲順著傷口往外冒,飄滿了整間屋子,剛才蘇凡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盤踞在屋子上的黑氣,全都是從這裡冒出來的。
“蘇先生,怎麼樣?我這外甥,還有救嗎?”胡國華的孃舅攥著衣角,掩著鼻子走到蘇凡身邊,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床上氣若游絲的胡國華,表情複雜地開口問道。
蘇凡目光落在胡國華的臉上,仔細看了看他的面相,語氣平靜地開口說道:“印堂發黑,烏雲蓋頂,已經是欠了人命債的面相,而且.......欠的還是死人的陰債。”
“什麼?!”胡國華的孃舅聽到這話,猛地一驚。
他連忙轉過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床上的胡國華,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這混賬小子,當真是混賬到家了!胡家祖上給他留下那麼大一份家業,他只要安安分分守著租子,哪怕就是天天混吃等死,也足夠他吃好幾輩子了!”
“可他呢?好的不學,偏要去抽那害人的大煙!那東西一旦沾上,還有個好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絮絮叨叨說起了前因後果:“自從染上了那東西,胡家祖上留下的那點家產,沒兩年就被他敗光吃光了,家裡親戚都知道他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再也沒人願意搭理他。”
“他母親是我親姐姐,臨死之前拉著我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他,我不能不管啊!”
“這些年,為了逼他戒掉大煙,我沒少想辦法,送他去戒毒所,給他找大夫開藥,可這混賬東西,每次都用各種謊話騙我的錢,拿到手轉頭就又去買大煙了。”
“五天前,他突然跑到我棺材鋪來找我,跟我說他認識了一個好姑娘,人家不嫌棄他,願意嫁給他,讓我給他一筆錢娶媳婦,還說從此以後再也不抽大煙了,一定好好過日子。”
“我當時一聽,高興壞了!”
“心說這小子總算是浪子回頭了,知道好好過日子了!”
“可我又怕他又是編造理由騙我錢去抽大煙,就跟他說,我得親自上門一趟,親眼見見那個姑娘,確認了之後,我再給他錢辦喜事。”
“那天晚上我就過來了,這小子一開始一直裝模作樣推脫,說什麼外甥媳婦受了風寒,身子不舒服,不方便見客。”
“我當時就以為他又騙我,非要進去看看,拆穿他的謊話。”
“嘿!誰知道,裡屋那姑娘竟然真的坐起來了!”
“她披著一身古怪的紅衣服從屋子裡走出來,跟我說她確實是受了風寒,不方便見客,讓我多多包涵。”
“我一看真有這麼個姑娘,長得斯斯文文,也挺有禮貌,我就放心了啊,以為這小子真的改邪歸正了,當時就留下來吃了一頓飯,臨走給了他二十個大洋,高高興興回去了,原本還想著下個月就幫他們辦喜事呢。”
“可我萬萬沒想到啊.......”
“直到昨天這小子出事了,胸口被人挖了個大洞,送到我那兒我才明白過來,這混賬東西根本就是在騙我!”
”!娘新紙的來出扎個一!人紙個是就本那!!不........鬼個一是而,兒婦媳的娶要他是不就本,人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