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應放下手中的《時間簡史》,側身看過夏梧:“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回蘇城?”
夏梧想了想,“就等開學前幾天再回,我去也沒什麼事情。”
“在這裡就有事了?除了陪奶奶,你還有其他什麼重要的事要做?”許應繼續翻開書。
“很多啊。”夏梧回。
“比如?”許應沒有抬頭,燈光柔和地灑在他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
“比如……比如抓蝦,釣魚什麼的。”夏梧掰了掰手指,“反正有事情做的,你忙你的就好。而且,我要是去了,又給你添麻煩怎麼辦?”
許應轉頭看向夏梧,淡淡出聲:“明天我陪你去鄉下,把這些都做了。”
“啊?”夏梧連忙搖手:“不用不用,之前讓你陪我去抓知了,你都只站在樹下看,還不是我一個人用網兜抓的。”
夏梧想起大一回來的夏天,她死磕許應,非要他陪她體驗她的童年,許應的胳膊都要被她搖斷了,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頭。
但最後他還是沒有動手,斜斜地靠在樹邊,看著她在沿河的水杉樹間上躥下跳,許應則像動物園裡觀看錶演的觀眾。
“這次不會。”許應難得認真地向夏梧承諾了一件事。
雖然在夏梧看來,現如今對她來說已經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了。
“為什麼?你突然願意做這種從前不願意做的事情。”夏梧道出了疑問。
許應沉默了一瞬,開口回:“嗯,一時興起,沒有特別的原因。”
夏梧也感覺到了許應的變化。
是那種近乎可憐的施捨,大概是看她乖,沒有作死的,他也願意給她一點甜頭。
夏梧躺了下去,依舊靠著床沿的邊邊,薄被夾在兩腿之間,抱著枕頭。
許應眼眸暗了暗,等夏梧睡熟了,長臂一伸,將人攬到懷中。
順手將她抱著的枕頭扔到床尾,抱著人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天剛放亮,夏梧就睜開了眼,這一個月的兼職讓她有了早起的習慣。
據說七天就能讓人初步養成一個習慣,二十一天會順應自然,六十六天徹底固化。
但她明明一個人睡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會不自覺靠近許應?
夏梧動了動,許應就警覺地睜開了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暗啞:“還早,不多睡會?”
夏梧將他箍在她腰間的手挪了挪,“你再睡會吧,我去溜達溜達,順便買點早飯。”
她考慮到許應工作了一個星期,週五還趕趟回來,應該會多睡一會兒。
誰知就幾秒鐘,許應便回了神,翻身起來,利落地下了床:“洗漱一下,一起去。”
二人剛出門,就在門口路上遇到了那個女人,許應的年輕後媽——溫莊。
她大概是不確定夏梧的家是哪一戶,躊躇著步子,沒有冒然上前,直到她一眼看到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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