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振動了幾回,夏梧都沒接。
過了許久,她平復了心緒,望著院子裡柿子樹和桂花樹光禿禿的枝丫定定出神。
兩世半生,桂花黃了幾十載,柿子綠了又紅。
來年還會開花結果,但她跟許應呢?定是沒有了。
連最後一個春節,都不能一起過。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三個未接來電,以及許應發的資訊:
回去跟你解釋,不要生氣,等我。
一如既往的簡潔明瞭。
夏梧收起手機,進了屋子,準備打掃一番。
奶奶卻拿出了幾封信箋,“一直寄到家裡來,我替你收了,你看看是誰?”
夏梧接過信箋,笑了笑,“是以前的筆友,奶奶芋頭肉圓炸好了嗎?我好餓。”
奶奶一聽,又忙著進了廚房。
夏梧捏著信箋,拉開書櫃的最下面一層,裡面滿滿當當都是顧燼的信。
她隨意拆開了兩封,信箋裡面掉出一朵尚且還能看得出顏色的乾花,是一種淡黃色鐘形鈴鐺小花。
“七七,港海的幸福樹開花了,給你摘了一朵。院子裡的柿子也熟了吧,奶奶今年做桂花釀了嗎?”
“聽顧瀾說,你性格變了不少。我想讓顧瀾發一張你的照片,她總是不肯。我想這樣也好,等我回去了,就能親眼見到你,不知道我的七七有沒有偶爾想起我。”
……
夏梧收了信,沒有再拆,都放進了書櫃。
前世,她到死都沒見到過顧燼,這一回見不見都不重要。
除夕這天,陰了多日的天空終於放了晴,夏梧摘了去年的舊春聯,又將新買的春聯鋪開。
以前,許應怎麼貼來著?
最後夏梧終於還是貼上了,看,她也是什麼都能做的人。
晚上八點跟奶奶吃完年夜飯,就守著電視看春節聯歡晚會。
電視機裡熱熱鬧鬧,屋外菸花爆竹聲陣陣,夏梧好似也過了個熱鬧的年。
奶奶年紀大了,夏梧先讓她睡了,自己則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認真看著節目。
手機一直在震動,大都是報社工作群裡拜年的簡訊,也有幾個人單獨給夏梧發了訊息。
她都一一回過。
“夏梧,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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