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梧將頭髮盤起,帶了一頂鴨舌帽,站在椅子上拿著雞毛毯子清理著櫥櫃上面的灰塵。
“我們好著呢,就是寒假他要兼職,不能跟我一起回來。”
“他放假不回家嗎?我記得小應就是蘇城人。”奶奶扶著椅子,生怕夏梧摔下來。
夏梧除塵的手一頓,低聲說了一句:“他說他不回許家的。”
奶奶接了一句:“哪有過年不回自己家的,你別逼他太緊。稍稍控控手,兩個人都能鬆快些。”
奶奶知道夏梧的脾氣,以前對顧燼也是如此。
“囡囡,不要嫌奶奶多嘴。從前顧燼脾氣好,你們又自小長在一起,自然凡事都讓著。”
“但許應不同,看得出來,是個很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你這性格,過剛易折,奶奶怕你受傷。”
夏梧從椅子上跳到地上,“我知道啦,奶奶你可真操心。”
奶奶無奈地笑了笑,囡囡這孩子的性格隨了她父母,都是一條道走到黑的人。
晚上,奶奶做了湯圓,花生碎紅糖餡兒拌了桂花釀,夏梧吃了四個。
夏梧撥了許應的電話,沒有接通。
或許他真的回許家過年了,夏梧定定地看著門口的兩個紅燈籠。
她不喜歡這樣的節日,萬家燈火裡,顯得她尤為可憐。
正當她在院子裡繞著兩棵樹打著圈時,院子門傳來開鎖的聲音。
夏梧以為是奶奶,忙跑過去:“奶奶忘拿什麼啦?”
看著門口立著的人,夏梧怔了怔。
許應身穿黑色衝鋒衣,白色板鞋,肩頭斜挎著雙肩包。
寒風吹得他額前碎髮稍稍有些凌亂。
他像一年前的夏天那般,突如其來出現在她的生命裡。
一切都剛剛好。
許應看著驚訝的夏梧,挑了挑眉梢:“進去。”
“啊!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我以為你要留在蘇城,不來了。”夏梧高興地撲向許應,踮起腳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許應被她撲得微微踉蹌,很快穩了步子,單手穿過夏梧柔順的頭髮,輕輕揉了揉。
“好了,先進去。”許應唇角微微勾起,側臉蹭過夏梧的額頭。
夏梧卻像個樹袋熊一樣,不肯鬆手。
她想,在這個團圓的日子,除了奶奶,還會有一個人為她奔赴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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