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梧身體微微發顫,巨大的酸楚將她淹沒,她緩緩轉過頭望向窗外。
素色薄紗窗簾被風掀起一角,今天陰,怕是要落雨了。
等許應帶著夏梧到站在醫院門口時,一場秋雨洋洋灑灑地落下,籠罩了整個天際,灰暗的很。
醫院旁種著一棵楓樹,火紅的葉子碎了一地,這場深秋過後又將是一年歲末。
“等我,我去開車。”許應將夏梧的衣服攏了攏,讓她站在大廳靠裡面一些。
夏梧點點頭,乖巧地坐在大廳的長椅上,看著許應離開的背影。
他原本板正修身西裝有些褶皺,寬肩配上狹窄的腰身,反倒讓他添了幾分散漫與不羈。
夏梧收回了目光,手機振動了幾聲,是陌生的號碼。
她按了接聽鍵,“你好,哪位。”
“夏梧,我是陸珩。你先別掛,能不能請你幫忙跟許應求求情,陸妍被抓進去了,別起訴她好嗎?”
“她並沒有想真的傷害你,她還年輕,綁架罪她真的擔不起。”
陸珩的聲音裡透著焦躁和懇求,陸鎮河已經管不了陸妍了。
許應斷了對陸家的投資,銀行也聞風而動,對陸家進行了抽貸。
公司的資金鍊只要斷了,後續一系列問題都會接踵而至。
夏梧清了清嗓子,平靜地說:“那你替她。”
“什麼?”陸珩不知道是沒有聽清,還是不敢相信夏梧說的話。
在他的印象裡,夏梧一直是個看上去好說話的人,溫溫柔柔,不爭不搶。
“我說,你替她擔下這個事情。”
“只要你跟警察說,綁架我這件事是你主使的,陸妍只不過按你說的去做。這樣,她只是幫兇,而你是主謀。”夏梧說完後,咳嗽了幾聲,嗓子刺刺的疼。
心中卻頓感舒適,一種名為快意的情緒湧了上來。
陸珩明顯愣住,“夏梧,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怎麼能這麼……”
“這麼狠毒?還是這麼殘忍?陸珩,我想問問,我又做錯了什麼?憑什麼陸妍愛而不得,要我來承擔後果?”
“我遭受無妄之災,還要讓我去原諒企圖傷害我的人?陸珩,我是聖母還是你媽?”說完,夏梧便掐斷了電話,低低地咳嗽了起來。
她望著外面飄灑的雨絲,漸漸形成了雨滴,碎在了地上。
從萬米高空墜落下來的,能不粉身碎骨嗎?
許應將車停在門口,撐起了傘,手執柄端,踏著江南的秋雨涼風,來接他的女孩。
許應將人護的緊,從醫院門口到車上,一滴雨都沒讓夏梧沾到,他的後背卻溼了一片。
“回去之後,不要跟奶奶說這件事。就說我嗓子是因為前段時間生病了,沒好全。”夏梧上車後囑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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