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認知裡，於涼一直是那個任由她欺辱的跟班。
想起來時，招招手，他就會像狗一樣搖著尾巴過來。
她厭煩了，他就會安靜地待在一旁，守著分寸。
“嗯，瘋子才會喜歡上你呀，陸妍。”於涼的手覆上陸妍的脖頸，慢慢鎖緊，“不要想著逃，知道嗎？”
“不然，你的哥哥，陸珩，會在監獄裡得到特殊照顧。”
於涼一句話，讓陸妍眼底透出絕望。
她現在終於清醒地認識到，於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自己要是真的把他惹急了，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石喬鎮小院。
許應正疊著衣服，早上雨停後，他就將衣服晾了出去，此時天色已近傍晚。
“吃點東西再走。”許應將衣服疊好放進櫃子。
衣服被他打亂，那一疊衣服裡，有他的也有夏梧的。
“我想明天自己去蘇城，你先走吧。”夏梧看著準備穿外套的許應說。
許應默了默，“好，我們再住一個晚上。”
夏梧糾正道：“不是我們，是我。你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裡了，公司應該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去處理。”
這兩天，許應的電話幾乎沒斷過，但他只偶爾接一兩個，其它的都被掛掉。
但許應像是沒有聽到，只將外套披在夏梧身上，“走吧，我們出去吃晚飯。”
“許應。”夏梧低低喚了一聲。
“嗯。”許應沒有轉身。
夏梧嚥住發澀的嗓子，說：“你不欠我了，所以，我們沒必要再這樣糾纏下去。”
許應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但是你欠我，夏梧。”
“我和你，生同衾，死合棺。”
夏梧怔怔地望著許應的立的直直的背脊，緩緩閉了眼，她像是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走吧，去之前我做兼職的那家店吃飯，你不是一直想去的嗎？”許應抬腳走了出去，站在院子裡等著夏梧走出來。
殘陽佈滿天角，似是不甘心沉下去。但斗轉星移，再不甘心都敵不過天命。
熟悉的街道，依舊跳動的紅綠燈，一切都沒有變，變的是小鎮兼職的少年成了現在的許總。
店裡的老闆沒有換，服務員換了好幾批。
老闆一眼就認出了許應，“帶女朋友來吃飯呢，什麼時候改口成老婆呀，記得給我帶盒喜糖，我隨份子。”
老闆是個和氣的中年人，當初許應兼職的那段時間，店裡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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