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的雪從來下的沒有痕跡。
這種情況也是少有了。
日子不緊不慢地到了春節前夕,許應也越發的忙。
“你要是忙,我就自己先回石喬,等你忙完了再去找我。”夏梧躺在許應的腿上吃著水果,而許應正在處理著檔案。
“等我一起。”許應翻著手中的平板,餘光瞥到夏梧身上逐漸滑落的薄毯,勾起指尖往上提了提。
“可是我都跟段辰和顧瀾約好了,除夕去新街河放煙花。”夏梧想起顧瀾跟她說了一嘴,開春後她和段辰要辦婚禮了。
原本許應已經著手計劃婚禮的程序,但被夏梧阻止了。
她的親人只有奶奶一個,她不想在那麼熱鬧的時候,悲傷那麼不合時宜地出現。
而許應,大抵也不想讓他父親出席他的婚禮。
一個對婚姻有過背叛的人,怎麼能送上誠摯的祝福。
所以,最後二人決定旅行結婚,許應定了英國。
他似乎對那裡有著執念,非要將夏梧之前去過的地方,都去一遍,以此來彌補二人三年時間的空白。
許應騰出手捏了捏夏梧的臉,“除夕前肯定處理完,聽話,我們一起回去。”
夏梧有些洩氣,在許應腿上滾了滾。
許應將人往裡按了按,又繼續處理手中的事情。
越靠近年關,天氣反而越發晴朗,驅散了人間不少的寒意。
除夕前一天,許應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而夏梧的脾氣也隨著歸期的一天天靠近而越發暴躁。
自然是沒少膈應許應。
但許應每次都好脾氣地任由她折騰,從來都是淡淡地平息了夏梧的怒火。
除夕這天,他們終於站在了石喬鎮的院子裡。
奶奶正在院子裡除塵,看見許應和夏梧手牽著手一起走了進來。
“路上堵車嗎?等會吃午飯,下午你們倆去買點年貨。”奶奶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開來。
“奶奶,都說了讓你等我們回來再打掃,怎麼都不聽的。”夏梧忙奪過奶奶手中的掃帚,許應順手接了過去,安靜地掃著地。
奶奶拉著夏梧的手走進廚房,“我又不是老的不能動,這點事還是能幹的。現在都說老人要多動動,才有利於健康呢。”
“奶奶說的都對,剩下的我跟許應來,上頭的要站在椅子上才能夠著,奶奶可不興往上爬。”許應說奶奶之前查出來心梗,雖然定期體檢,但她還是很擔心。
她想找個時機,跟許應說,她要回南城。
許應帶了一頂黑色鴨舌帽,帶了口罩站在椅子上,拿著雞毛撣子打掃著櫥櫃和天花板的角落。
夏梧則趴在堂屋的沙發上列著下午要購買東西的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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