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身子在昏黃的燈下泛著光,線條流暢,如同一件上好的雕塑。
電風扇的葉子還在“咯吱咯吱”的打著圈兒,將他額前細碎的頭髮吹起,好看的不像話。
就是這妖孽,要了她的命!搭上了她一生!
離得近了,夏梧才看清,許應流了很多汗。
汗滴順著修長的脖頸,一直流到胸口的薄肌上。
他的身子偏冷白,卻不顯單薄,套上衣服卻又顯得像翠竹般挺拔。
至於身上的汗應該是夏天熱的,總不至於是去買燈泡一路跑的。
許應順帶將剛才解開的鐐銬搭在了手腕上,悠悠地開口:
“明天還要去打工,不能太晚,這回稍微快點。”
吧嗒一聲,銬子被扣上,許應也躺到了床上。
夏梧嚇得立馬從床邊跳了起來,蹦得離床幾步遠。
結結巴巴地說:“不……不用,你走吧,我……我自己睡就好。明天我會把你的東西收拾好,你去鎮上那家店打個招呼,買後天回蘇城的票好了,我就不去送你了。”
許應坐起了身,挑了挑眉,辨不出情緒。
他淡淡出聲:“你認真的?”
“認真!比金子都真!”夏梧忙回話。
生怕許應不信她,又補充了一句: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去店裡找你,也不會打聽。你也不用告訴我,你去了哪家店。開學後,我自己會去學校報到的,不會給你添麻煩。”
許應盯著夏梧看了看,解開手銬,不知道信沒信。
只低聲說了句:“很晚了,睡吧。”
接著,便躺下去,左側位置留給了夏梧。
“不用你陪,我自己睡。”夏梧捏著裙子的邊邊,小聲地說著。
許應在石喬鎮也有地方住,將他送過來的女人,給他了一個住處。
至於跟夏梧住在一起的原因,還是三年前,高中畢業後,許應缺一筆上學的費用。
雖然他暑假打工湊了一些,但還是少。
夏梧的錢也不多,都是爸媽留給她的,一直存放在奶奶手裡。
她不想開口問奶奶要,又不忍心看著許應為了剩下的那些錢開口求人。
她偷偷跑去賣血,這個時候她萬分感謝爸媽給了她稀有的血型。
整整抽了四百毫升,換了許應的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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