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關愛鄰居嘛。”宋清嘉已經完全學會搶答了。
徐舟野面露懊惱。
他在幹什麼？他跟她什麼關係，他就給她擦頭髮？
可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嘴也依然硬：“我只是怕你病倒了，耽誤我車的升級。”
宋清嘉舀粥的手停下，說到車，她還真有些問題想問他。感測器傳回的資料太過冰冷，她想聽聽車手的真實反饋。
她突然站起身，小跑著從書房拿出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放在茶几上，自己則盤腿坐在地毯上。
徐舟野捏著毛巾，十分莫名。
“快過來呀。”她見人還呆立著，忍不住催促。
徐舟野看了眼桌上只被喝了幾口的粥，伸手拿起來，走到宋清嘉身邊坐下。
地毯不大，兩個人的膝蓋幾乎碰在一起。
“做什麼？”
電腦螢幕中，是他在澳大利亞、中國和日本三站的遙測資料。
宋清嘉劃到他的方向盤轉角那一欄，偏頭看他，一雙眼晶亮：“你就跟我說說，這輛車過彎的時候，你的手是什麼感覺？推頭？甩尾？”
徐舟野看著她的眼睛，他發現，只要一涉及到工作，她的眼睛便會完全不一樣。眼底的那股漫不經心沒了，多了幾分認真與執拗。
他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把粥碗放在一旁，接過滑鼠，點開其中一個彎道，放大。
“這個右彎，出彎點有個路肩隆起，每次壓上去前輪都會跳一下，導致車頭往外推。我必須多打一點方向，等輪胎重新咬住地面再收回來。”
他稍稍坐得更近了一些，大腿已然貼到她的大腿。鼻尖有隱隱的柑橘香傳來，似乎是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氣。
“資料上看是修正量偏大，實際上是我在跟車說話。”
“跟車說話？”宋清嘉挑眉。
“嗯。”他偏頭看她，嘴角勾了一下，“它不肯聽我的，我就罵它兩句。”
宋清嘉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她把那段資料又翻了一頁，指著動力輸出的曲線：“那這裡呢？出彎油門開度你比隊友晚了一點點，但車身姿態反而更穩。”
“因為車的前翼下壓力不夠，出彎的時候車尾不安分，我不敢全油門。”
徐舟野一邊說，一邊端起粥碗，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
她說得興起，下意識張嘴接了。
徐舟野眉頭鬆開，唇角彎了一下。
兩人就這樣一問一答，粥餵了大半碗，資料也翻過了好幾頁。
宋清嘉揉了揉小肚子，偏頭躲開他再次遞過來的勺子：“不吃了，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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