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你跟誰學的?老何跟你說的?”
“這還真不是,老何說七月上旬就給咱們發槍了,急什麼,最多也就半個月了。”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我這不是每天拿個燒火棍兒難受嘛,真想真刀真槍的大幹一場。”
“行了,行了,別吹牛了,你看人家雨東,話咋沒有你這麼多。”
“害,我話也不多好不好,不過他一個陝西冷娃子,話確實沒我多,好了,我閉嘴了不說了。”
時間來到六月下旬,廣州城內的訊息漸漸地傳到了黃埔島上,報紙上先是連日刊登黃埔開學的盛況,社會各界都在觀望這支新式黨軍。
與此同時,李雲龍等一夥人也在夜間站崗的時候,偶爾能聽見教官們在值班室裡低聲交談的內容。
“聽說有商團又在囤槍了。”
“害,陳廉伯這個王八蛋,在租界裡面待久了,總覺得自己能跟先生掰掰手腕了,看我不把他的頭擰下來。”
“我聽說他們囤了不少槍,而且全是洋槍。”
“害,我們的槍多久才能到啊。”
“聽說廖黨代表搞來了幾百只粵造老套筒,就是子彈不多,唉,難搞哦。”
“害,革命現在經費不足啊,要不去找校長,讓他做一做自己的老本行,再去博一搏。”
“去去去,你要找罵別拉著我。”
李雲龍站在自己的哨位上,手裡握著木槍的槍身,聽著江風把這些閒言碎語送進他的耳朵裡,他清楚的記得商團叛亂是十月中旬的事情,決戰好像僅僅幾天就結束了,雖說是黃埔一期生的第一次實戰,但也打出了威風。
開學第三天,六月十八日,終於迎來了休息日,李雲龍蹲在營房門口的水井旁邊洗衣服,旁邊蹲著陳庚,兩個人各搓各的布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對面的空地上,第四隊的胡宗楠正在給他的幾個隊友演示劈刺的動作,木槍在他的手裡舞得那叫一個呼呼生風。
“嘿,老胡這個動作有點意思啊,”陳庚看了一眼說。
“確實有點意思,不過不多。”
“那確實,和我比差遠了。”
“那是,不能和咱們兩個比。”
李雲龍邊說邊把搓好的襪子擰乾,抖開搭在晾衣繩上。
“確實沒你兩個臉皮厚。”旁邊的杜玉明看不下去了,直接來了這麼一句。
“嘿,老杜,你小子是不是想跟我練練,跟我練,你可不撐把兒,我跟你說。”
“嗨,陳兄,我說著玩呢,說著玩呢,誰不知道你當了好幾年兵了,跟你玩不是找虐的嗎!”
“嘿,知道就好,不過洗完之後,得跟我練練,我指導指導你。”
“陳兄,來指導指導我。”旁邊的關鄰徵帶著虛心請教的態度,一臉的誠懇樣子。
“去去去,你個死心眼子,去找李雲龍跟你練。”
“唉,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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