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感謝。”羅蘭如釋重負,“抱歉,我知道中國人比較保守的,所以只打了個招呼。”
“還是來個貼面禮舒服點。”他又露出燦爛的笑。
也蔓決定尊重國外的社交禮儀,仰頭問易衍:“我也要嗎?”
“不許。”易衍醋意大發,用中文說。
和國內不同,這會兒法國大學還沒放假,所以校內挺熱鬧的。
也蔓蹭課蹭到國外來了,被易衍推著走進階梯教室,上課的是個印度教授,說英文一股咖哩味。
羅蘭今年研一,上的課也比較艱深,也蔓其實只聽懂了一部分。
下課後,易衍推著她的輪椅,開玩笑似地說:“我懷疑以後等放假,你還要來國外無縫上學。”
也蔓點頭:“阿衍,謝謝你給我的建議,原來還能這樣。”
兩人用英文交流,羅蘭聽了忍不住笑:“那歡迎來我們薩克雷大學,這樣我就不是老師唯一的學生了。”
法國人說起話來就是沒輕沒重,易衍被氣得臉都黑了,還不能表現出來,免得被人調侃一句——“你好小氣。”
也蔓注意到他板著的臉,吃飯的時候扭頭問他:“阿衍,你怎麼了?”
羅蘭去排隊拿甜品去了,易衍酸溜溜地用中文說:“我就不是老師唯一的學生了——呵。”
也蔓眨眼,定睛看著他問:“啊,他難道不是杜瓦爾教授的學生嗎?”
“算了。”易衍捏了一下自家木頭女友的臉,沒和她說清楚。
他不說,也蔓也不好奇,她只對未知的數學難題感興趣。
下午的學術會議準時召開,也蔓和易衍來到自己的座位上,周圍每個人都隔著一段距離,都坐滿了人。
易衍挪了下位置,坐到也蔓身邊來。
法國幾所高校的知名教授與學生都有到場,杜瓦爾在領域內有卓越貢獻,坐在了前排,等會兒也要上去分享自己的學術見解。
等到幾位教授拋磚引玉後,會議後半程便是自由的交流時間,不管是教授還是學生,只要有自己想法,都可以上臺發言。
也蔓對這場學術交流會很感興趣,她知道自己能學到很多知識。
但是,當第一位教授上臺開口之後,她愣了一下。
由於是法國高校內部的交流會,也不算什麼很正規的國際學術會議,所以他們也不用英文進行宣講。
專業內容本就艱深,也蔓就算現在能懂一點法語,但絕對達不到無障礙聽懂專業宣講的地步。
也蔓記筆記的筆尖頓了頓。
這個時候,身邊的易衍開啟他昨晚做了筆記的會議綱要。
他低醇柔和的聲音在也蔓耳邊響起:“哈密頓本徵值、本徵矢……熱力學極限……單粒子逆參與比……”
易衍給也蔓做了同聲傳譯,絲毫不落進度地為也蔓將臺上教授的演講全部翻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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