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衍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也蔓懶洋洋的,全身沒什麼力氣,他昨晚討債討得有點過分了。
她今天不打算出門,就在家裡算算研究資料。
易衍要去公司,還說要試試也蔓給他買的生日禮物。
由於他昨晚說的昏話,也蔓的臉紅了一點。
易衍沒放過這個逗她的機會,傾身問她:“也蔓,你還期待上了?”
也蔓推了推他的肩膀,無奈:“阿衍,我沒這麼想?”
易衍親了親她紅透了的耳垂,去換衣服出門了。
也蔓歇了會兒才去書房,她開啟電腦,登入郵箱。
她的郵箱裡塞了很多專業諮詢與檔案,她一般和外國研究人員都是用郵件聯絡,所以她有每天瀏覽新郵件的習慣。
也蔓只當自己郵箱裡發來的這個音訊檔案是什麼研究需要用的資源資訊,直接下載了。
下載完成,也蔓點開。
重低音調的鼓點聲伴隨著老式復讀機磁帶轉動特有的沙沙聲響起,也蔓聽到了熟悉的歌曲。
是楚嘉樹早年的搖滾音樂,母親很喜歡他的音樂風格,也蔓淘來的舊磁帶上有他的歌。
旋律重複著“去死去死去死——”
也蔓按下暫停鍵,她聽出這版音源不是現在市面上能夠下載到的原版歌曲。
她看了眼這封郵件,游標選中空白區域。
被選中的灰色方框浮現文字。
“你應該去死。”
也蔓的長睫顫了顫。
她想,是。
她不知道對面是誰,又為何要發這份檔案,但她確定對面知道自己和母親的事情。
也蔓一直在瞞著這件事,早些時候她假裝要救治杜遠志也是因為這個。
這種事再被髮掘出來,上新聞,媒體彷彿嗅著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上來,對於母親本就脆弱的精神狀態更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們會一遍又一遍地採訪她,詢問所有的細節,將痛苦的傷疤再次撕開展示。
他們會探究她的過去,將她傳奇一般的前半生當成最大的噱頭,對於母親那樣敏感的人,這樣會把她的靈魂撕成碎片。
所以也蔓選擇緘口不言,她只能保證杜遠志死的時候一定很痛苦。
也蔓看著郵件裡的文字,思考片刻,情緒沒有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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