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正自己的身份行不行?”
易衍的語氣不善,也蔓裝沒聽見。
面對不想應付的事情,她就裝聾,這招很好使,反正之前家裡也沒錢帶她去醫院確認是不是真的聾了。
確認後頭沒攝像機了,也蔓抱著母雞回雞圈。
村裡房屋的走廊很窄,易衍堵在前頭,也蔓一腳踏進旁邊的小溪裡,繞開他。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易衍特意提高了音量:“喂,我在和你說話。”
“你聽不見嗎?耳朵聾了?”
“聾了就趕緊戴一副助聽器去。”
也蔓走過他身邊,頭也沒抬,城裡的大少爺難應付,也不知道今天就被節目組趕走的話她能不能拿到工資。
這樣是不是顯得她工作不是很積極?
可她應該是需要錢的,畢竟父親還在城裡醫院住著,重病,難愈。
也蔓皺眉思考了一下,回頭對易衍輕聲說:“對不起,你說什麼?我小時候被我爸打了一巴掌,耳朵是有點聾。”
易衍愣了一下,俊逸的眉皺起,斂眸沉默。
也蔓將母雞輕輕放進雞圈,被馴服的、溫厚的家禽算不上被捕獵的物件,黃鼠狼鑽進來不是捕獵,是脫離於食物鏈規則之外的虐殺。
她眯了眯眼,身後的易衍離開了。
不久之後,節目組的小宋過來帶她進城:“也蔓,去城裡醫院做個體檢,入職需要。”
“哦。”也蔓應,“我回家做點飯帶過去好嗎?進城的話,就順便去看看我爸。”
她拎著個保溫桶上了車,這車不是節目組的,但她沒看出來。
這裡後座寬敞,座椅摸起來質感很好,冷氣也足。
也蔓的眸光鈍鈍地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她沒注意到身邊小宋正疑惑地打量她。
——那位易家的大少爺看起來並不是一位知恩圖報的人,怎麼今天想起來帶人去城裡配副助聽器呢?
他們坐的車還不是節目組的,是易家分公司那邊調過來的,配了專門的司機,看車標,估計有大幾百萬吧?
小宋的視線低下來,看到也蔓沾了碘伏的手指搭在座椅上,有些嫌棄地皺皺眉,他沒看出這是藥水的痕跡,只當是這農村女孩的手太髒了。
也蔓去醫院做了一通檢查,她不知道這些都是易衍安排的,只當是節目組的入職要求,城裡人規矩多,她也不懂。
檢查結束,她拎著保溫桶裡的飯菜,去了杜興志的監護病房。
——
醫院辦公室,易衍長腿架在另一張椅子上,將臉上墨鏡摘了下來。
他對身邊人命令道:“檢查結果出來了嗎?看看她到底有多聾,說什麼話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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