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蔓問：“怎麼關？”
“你自己開的問我怎麼關，裝傻？”易衍說。
也蔓認真說：“我不小心點到了。”
“你自己慢慢想。”易衍盯著螢幕裡的她說。
他們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面對面，所以也蔓看起來沒有那麼冷漠，此時她身上那一絲緊張與慌亂，也終於讓她有了點鮮活的氣息。
也蔓找到螢幕裡的紅色按鍵：“紅色那個是結束通話嗎？”
“你敢掛了，等會兒沒人接我再喊人過去找你。”易衍威脅她。
也蔓的手指在螢幕上頓住，她眼睫顫了顫，問：“有什麼事嗎？”
“沒事。”易衍說。
也蔓看了眼手機，沒說話，靜候易衍吩咐。
頓了片刻，易衍說：“教你怎麼用手機。”
他教也蔓打開了微信介面，聯絡人列表只有一個人。
易衍的頭像是他年初去瑞士滑雪時拍的，少年迎著陽光中的雪與風，唇角拽出一點吝嗇的笑意，模樣恣意瀟灑。
“我給你發訊息，要回。”易衍說。
“行。”也蔓答應了。
易衍的臉還掛在螢幕右上角，他沒掛視訊通話，也蔓也不管他了，擺弄了一下新手機學習如何使用。
直到易衍困了，才悶悶說了聲“無聊”，主動把通話切斷。
他臨睡前給也蔓發了個訊息，轉賬一萬元。
【衍：今天拿第一的獎勵。】
也蔓沒收，也不知道怎麼退，轉賬記錄就停在螢幕中央。
【衍：不收？不打算給你爸治病了？】
也蔓手寫了半天字。
【也蔓：不孖意恩改。】
【衍：……】
農村狹小的屋內再次傳來一道幾不可察的笑聲。
草，還真是個鄉下文盲，義務教育都白上了。
【衍：愛要不要。】
也蔓把手機關了，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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