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會開口。
也蔓合上電腦,將這個計算難關暫時擱置。
Lucky跑過來,叼著她的裙襬喊她去吃午飯,也蔓按動電動輪椅,跟著這隻大白狗去了餐廳。
易衍在前廳給包裝好的夏布利酒貼酒標,這批次的酒要運回國內,送到他家裡去,酒標上還印了喜慶的“福”字。
他抬眸看她,依舊是喚了一聲“n aur。”
易衍對這個稱呼倒是執著得很,也蔓對他點了點頭。
他好像沒把也蔓昨晚的拒絕當回事,但也蔓總能察覺出他的一些不對勁來。
比如他今天沒纏著她喂他吃點東西了。
易衍端坐在餐桌前,規規矩矩的,挺直著脊背往麵包上塗乳酪。
也蔓決定安慰他,但又知道自己沒辦法給予他那樣的承諾。
所以,她只能在午後陽光灑落的長椅旁,輕輕拍了拍易衍的腦袋。
易衍正舉著平板電腦看公司檔案,被也蔓這麼輕輕一拍,漂亮的眼睫掀起,問:“也蔓,你哄我呢?”
也蔓坐在輪椅上,側著身,低眸靜靜看著他,眼眸彷彿身後的寂寂雪原。
她點頭,手指在他細軟的髮絲上拂過。
“哄我不是這麼哄的。”他抓著她的手指移到自己的胸前,讓她感受自己勃勃的心跳。
如果說也蔓像是一株靜立的樹,那他便像是歡騰的鳥雀,身後會垂下帶著長長流光的金色尾羽,展開翅膀,對著這株樹歌唱愛語。
但樹只是樹,她還是沉默佇立,彷彿過了冬季也開不出花。
也蔓低頭,對易衍輕聲說:“對不起。”
她給不了他想要的愛,當女朋友,獻上擁抱獻上問獻上身體……都可以。
因為那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她可以清楚明白送到他面前的東西。
但是愛不可以,她無法保證她真的會愛上他。
易衍抬手攬住也蔓的脖頸,讓她更加近地貼近自己,他高挺的鼻尖在她的下巴上蹭了蹭。
“也蔓,不是最會騙我了嗎?騙騙我。”他的嗓音低沉。
也蔓眯了眯眼,拒絕。
“就當是哄我的,不行麼?”易衍想到很早之前也蔓曾經抱著村子裡一隻肥墩墩的老母雞,也會那樣哄它。
也蔓繼續搖頭。
“你連雞都哄,哄我不行?”易衍挑眉問。
也蔓認真看他:“你又不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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