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計算,只需要孜孜不倦地重複一樣的事情就行了。
偶爾她會想著解開安全繩直接跳下去,更多的時候是發呆。
後來呢,後來她因為邵靈的一句話去上了學。
在這之後,她的生活就是——數學與易衍,他確實不由分說地鑽進了她的世界。
也蔓被資料追著,不斷往前奔跑,直到昨日,她遇到了無法逾越的鴻溝,這才停了下來。
她駐足在山崖前,易衍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訴她,回頭看。
然後她回頭看,看到了身後綿延起伏的高山,這些都是她曾走過的路。
也蔓忽地長舒一口氣,在車內低緩柔和的樂曲聲中,扭頭問易衍:“我想起來,你不是說殘疾人不能進教堂嗎?”
易衍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怎麼什麼不該記的事都記住了?”
也蔓認真:“你說過的。”
“我騙你的,騙你去做手術,你就算只能爬都能爬進去。”易衍改了個說辭。
“哦……”也蔓應。
她終於開始決定享受旅途。
是的,“享受”這兩個字,也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車輛環山而上,停在聖克萊爾修道院前,易衍推著也蔓的輪椅,走進這座由皮亞諾設計的謙遜建築。
他和住在這裡的修女簡單交流之後,辦理了入住手續。
也蔓開啟手機,這裡訊號果然不好,但手機裡的翻譯軟體是可以離線使用的。
她點了下翻譯功能,去聽他們對話,易衍說他預訂了這裡唯一一間雙人房。
修女說這間房不好訂,還好你提前兩個月就聯絡了我們修道院,考慮到你們會有行動不便的旅客入住,所以將這間房提供給你們。
也蔓愣了一下,把翻譯軟體關了,塞回口袋。
兩個月前,那就是自己和易衍去海市的時候。
他說要帶她去法國看朗香教堂,還說必須去醫院做手術才能去。
彼時他的語氣輕佻,彷彿在開玩笑。
沒想到在那時候他就訂好了雙人房,還說她這個時候會行動不便。
他說出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成為了現實。
那,n aur呢?
也蔓沒去問,她只會把聽到他們對話的手機偷偷塞進口袋。
這座修道院用了許多豎向的線條,將陽光切割成幾何狀的長條,每一間客房都面對著山頂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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