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北京的宅子就愛種這個,紅紅火火的,圖個吉利。”
她看了一眼那個勤務兵,瘦高個兒,面相看著挺年輕:“你跟我爹來的?”
“嗯,跟著督軍當差了,督軍走哪兒我跟著。”
“那你北京來過好幾回了吧?”
“這是第二回。
頭一回還是去年的事兒,跟督軍來辦事兒,沒待兩天就走了。”
“那你覺得北京城咋樣?”
勤務兵撓了撓頭:“大是挺大的,比奉天大。
就是人太多了,走哪兒都擠得慌。”
他憨憨地笑了一下,“還是奉天待著自在。”
張懷笙也這麼覺得,哪都不如家裡好:“那咱趕快辦完事回去。”
“可不嘛!”
傍晚張作霖回來的時候天還沒黑透。
他從大門口進來,步子比前兩天沉了一些,但臉上那層緊巴巴的勁兒散了,像是有什麼東西落了地。
張懷笙正坐在廊子發呆,聽見腳步聲抬頭叫了一聲“爹”。
張作霖在她對面的石凳上一屁股坐下來,靠著廊柱長出了一口氣:“媽了個巴子的,今兒跑了一天。”
“您見著段祺瑞了?”
“見著了,在天津見的,坐火車去的,當天去當天回,可是折騰了老子一回。”
張作霖接過張懷笙遞過來的涼茶,仰脖灌了一大口,“那人還是那麼瘦,個子不高,說話慢慢悠悠的,怎麼看都不像帶兵的人。”
“他答應您的東西了嗎?”
張懷笙對老爹的算盤早就問清楚了,畢竟她爹是一個非常合格且精明的政客。
沒好處的事可不幹。
“答應了。”張作霖把茶碗擱在石桌上,“軍火、糧餉,他說了,人到了就給。
還有北京城這邊,往後咱能說上話。”
他把碗放下,往後一靠,“你爹這趟沒白來,北京城這隻腳,算是伸進來了。”
“那咱啥時候回去?”張懷笙想家了,而且現在這會兒的北京城亂的很,沒什麼可玩的。
“再待兩天吧,等張景惠那邊安頓好了,咱就走。”
第二天,張懷笙在後院溜達,沿著後院的廊子一直走到了最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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