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笙走過去,站在裁衣臺邊上,“王三姐,你以前在外頭裁縫鋪子乾的時候,一天能裁多少件?”
“那得分啥活,軍服這東西都一個樣,不用量體,照著尺寸裁就成了。
要是一個人幹,一天能裁二三十件。
現在有機器幫忙,十幾個人一起上,一天出百十來件不成問題。”
“那就先這麼幹,幹得順手了再說。”
王三姐拿起剪刀開始裁了,剪刀劃過布料的聲音又脆又利落,沿著粉筆線一劃到底。
張懷笙站在裁衣臺旁邊看了一會兒,看王三姐裁完了一塊料子,又量了另一塊布的長度,拿粉餅畫了幾道線。
張學銘端著一碗水過來了:“笙笙,你喝水不?我給你倒了。”
張懷笙接過來喝了一口:“二哥,你今兒不用去學堂?”
“今兒先生有事,放假一天。”張學銘蹲在地上,“我就過來看看開工嘛,你忙你的,我不出聲。”
張懷笙把水碗還給他,轉身走到縫紉機那邊。
春妮正坐在機器前面,把裁好的布片一塊一塊接起來,腳下一踩,嗒嗒嗒的聲音響起來,針頭走得又快又穩。
她幹了一會兒抬起頭來,衝張懷笙笑了一下:“東家,這機器真好使,比鋪子裡那些舊機器快多了。”
“好用就行,別太快,穩著點。”
“嗯吶,我曉得了。”
整個上午廠房裡都是嗒嗒嗒的機器聲和剪刀咔嚓咔嚓的聲響,偶爾夾著王三姐跟春妮說幾句話,或者翠兒喊一聲“這塊布歪了,重裁一下”。
張學銘坐在門口,開始還老實待著,後來坐不住了,站起來四處轉了一圈,又蹲回門口去了。
到了中午,張懷笙數了數裁好的布片和縫好的半成品,王三姐裁了三十多件的料子,春妮縫了十來件。
不算多,但頭一天干成這樣,已經比她預想的快了。
下午張首芳來了一趟,她進了廠房,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排縫紉機嗡嗡響著,看了一會兒才開口:“幹得挺像樣。”
張懷笙正在裁衣臺邊上幫王三姐理布,聽見她大姐說話抬了一下頭:“大姐,你看咋樣?”
“還行。”張首芳走到裁衣臺邊上,拿起一塊裁好的布片看了看,又放下,“頭一天能出活就是好的,機器順不順手?”
“王三姐她們都說好使。”
“那就行。”張首芳在廠裡轉了一圈,路過張學銘身邊的時候拍了一下他後腦勺,“你擱這兒蹲著幹啥?”
“我看開工呢!”張學銘摸了摸後腦勺,“我就看,不添亂。”
“那你好好看,別亂跑,別給你老妹兒添亂。”張首芳走到門口停了一下,“缺啥東西跟姐說,別自己硬撐著。”
“知道了大姐。”








